随着血液的喷出,缠绕在他脚踝上的苔藓瞬间枯萎,束缚之力减弱了大半。凯恩斯抓住这个机会,猛地挣脱出来,拉起还在发愣的赵坤,转身朝着巷口狂奔而去。他的脚步仓促而慌乱,风衣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早已没了来时的从容与傲慢。
他们没有发现,凯恩斯的衣摆上,不知何时沾了一片小小的樟树叶。树叶翠绿,看似普通,背面却用朱砂写着一个极小的“跟”字——那是灰衣老人趁他挣扎时,用弹指神通悄悄附上的追踪符,无论他逃到哪里,玄门弟子都能精准锁定他的踪迹。
更没有发现,林墨窗口的灯光里,藏着清玄真人留下的一道法眼。那道法眼无形无质,却能穿透夜色,牢牢锁定着他们的身影,将他们的逃跑路线实时传回玄都道院。
茶馆里,清玄真人看着凯恩斯仓皇逃窜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他抬手一挥,巷子里的苔藓和无形的缚邪索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冥河之气,还在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想跑?没那么容易。”清玄真人轻声说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然来了花国,就好好尝尝玄门的待客之道。”
他转身下楼,脚步轻盈,如同踏在云端。走到茶馆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窗口,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林墨这孩子,虽然多年未在道院,道心却未曾动摇,关键时刻能守住本心,不负他当年的教导。
暮色渐渐褪去,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玄都道院的主事堂内,《山河镇妖图》上的黄河流域,那层诡异的暗蓝已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流动的金光。金光如同河流般蜿蜒流淌,将整个黄河流域笼罩其中,透着一股祥和而强大的气息。
玄都长老站在图前,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看着图上缓缓浮现出的“瓮中捉鳖”四个卦象,对着身旁的守灯道人笑道:“波塞冬的人尽管折腾,三日后,咱们就在黄河大堤上,给他们搭个‘观礼台’,让他们看看,花国的水脉,不是谁都能染指的。”
守灯道人恭敬地躬身道:“长老英明。清玄真人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凯恩斯跑不了的。”
“嗯。”玄都长老点了点头,目光望向东南方,“林墨那孩子,也该回来了。道院需要他,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