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袖口滑落的瞬间,那串桃木珠子忽然轻轻震颤起来,幅度不大,却异常清晰,像是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珠子相互碰撞,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与扇柄叩击掌心的余韵交织在一起。老人心中一凛,目光落在其中一颗珠子上——那是唯一一颗刻着字迹的珠子,“玄都”二字用篆书刻就,笔画纤细却力道十足,此刻,这颗珠子的表面竟缓缓浮现出一层极淡的黑气。
那黑气像是从珠子内部渗出来的,薄如蝉翼,若有若无,在桃木珠的红褐色背景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老人指尖轻轻抚过那颗珠子,指尖传来一丝刺骨的寒意,与桃木本身的温润截然不同。他知道,这是冥河之气的征兆,只有沾染了冥界阴水之力的邪祟靠近,桃木珠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老人缓缓抬眼,望向林墨所在的老楼。那栋楼已经有些年头了,墙面斑驳,露出里面的红砖,窗户框是老式的木质结构,漆皮剥落,显得有些破败。三楼的窗口亮着一盏暖黄色的灯,灯光透过玻璃洒出来,在黑暗中晕开一片柔和的光晕,看起来平静而温暖。可在老人浑浊的眼底,那片光晕中却缠绕着丝丝缕缕的幽蓝气息,像毒蛇一样盘踞在窗口,不断蠕动、蔓延。
就在这时,老人眼底的浑浊骤然褪去,闪过一丝锐利如鹰隼的光芒,那光芒一闪而逝,又迅速被掩饰下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他嘴唇微动,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带着几分凝重和决断:“水行异动,带冥河气。这小家伙,怕是被盯上了。”
说完,他扇柄再次轻叩掌心,这次却是两短三长,是“已察觉,速通报”的暗号。声音依旧微弱,却准确地传向了巷子深处——那里,还有其他潜伏的玄门弟子。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玄都道院,正笼罩在一片晨雾之中。道院依山而建,青砖黛瓦的殿宇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间,云雾缭绕其间,宛如仙境。远处的山峰若隐若现,近处的松柏苍劲挺拔,枝头挂着晶莹的晨露,折射着微弱的天光。
藏于三清殿后的“命灯阁”内,却是另一番景象。这座阁楼不大,通体由青石砌成,门窗都是厚重的紫檀木,上面雕刻着复杂的道家符文,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和松木清香。阁楼内部没有点灯,却并不昏暗,数百盏青铜灯盏悬浮于半空,错落有致地排列着,形成一片星河般的景象。
每一盏灯盏都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