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是个长着六只翅膀的堕天使,左边三只翅膀早已被撕碎,羽毛上沾着的黑血凝成了硬块,一动就往下掉渣;剩下的三只也沾满了黑血,翅尖卷得像枯萎的树叶。被金光击中的瞬间,他猛地瞪大眼,眼球凸得像要掉出来,眼白上布满了血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能感觉到那道金光像一根烧红的针,扎进喉咙深处,把所有声音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他的翅膀在背后疯狂拍打,带起的风卷起地上的灰尘,形成一小股旋风,却连五官王的衣角都没碰到——玄铁地面上的“镇压”二字突然亮起红光,无形的力量像一只大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膝盖、脚踝,让他动弹不得。魔神的膝盖不受控制地发软,膝盖骨“咔哒”响了一声,差点跪倒在地,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顺着骨头缝往身体里钻,像是要把他的魂灵从皮肉里硬生生拽出来。
他拼命挣扎,六只翅膀(哪怕只剩三只完整的)拍打得越来越快,带起的风把火盆里的青烟熏得直打旋,却怎么也挣不开那无形的束缚。反而因为挣扎太猛,肩膀上的镇魂链勒得更紧了——那镇魂链是用西方恶魔的指骨混合东方的镇魂铁熔铸的,上面的符文“嗡”地亮起,像无数细小的牙齿,深深嵌进魔神的皮肉里。那些符文是活的,会随着魔神的挣扎往肉里钻,每钻深一分,魔神的瞳孔就放大一分,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滴在玄铁地面上,“滋”地一声就被吸收了,连点水痕都没留下。
押解他的两个玄甲兵,甲胄是用幽冥寒铁打造的,甲片上刻着“冥府”二字,在阴炭的光照下泛着冷光,连甲缝里都透着寒气。左边的玄甲兵叫阿武,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下巴的疤痕,那是三年前跟西方恶魔搏斗时留下的,此刻他架着魔神的左胳膊,手指特意扣在魔神肩胛骨的旧伤处——那里是被镇魂钉反复穿刺留下的弱点,皮肉早就烂成了蜂窝状,一按就往里陷。
“走!”阿武低声喝了一声,手上猛地用力。魔神疼得浑身一颤,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脚步踉跄着往前挪。右边的玄甲兵叫阿强,他的甲胄左臂少了一块甲片,露出里面缠着的绷带,那是上次被魔神的利爪划伤的,他架着魔神的右胳膊,每走一步,就往魔神的旧伤上捏一下,疼得魔神翅膀都在发抖,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呜咽。
魔神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血珠滴在玄铁地面上,瞬间被吸收,只留下一个浅白色的印记,像雪落在烧红的铁板上,眨眼就没了。他心里又恨又怕:恨这东方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