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泰山鬼帝青面獠牙,掌中骨锤往地上一顿,震得地砖裂了细纹。这骨锤是用去年牺牲的三百阴兵骸骨熔铸的,锤柄上刻着他们的名字,此刻那些名字正隐隐发光。“管他什么宙斯奥丁,敢插手就砸了他们的神座!”他说话时,獠牙上还沾着幽冥尘,那是去年攻破西方冥界前哨时蹭上的,至今没擦掉——他说要带着这痕迹讨回血债。
卞城王枯瘦的手指点着案上舆图,孟婆汤在碗里晃出涟漪,映出他眼底的红血丝。他已经三天没合眼,盯着冥河边界的监控镜看了七十二个时辰,镜中不断闪过西方骨兵换岗的身影。“万魂崖是咽喉,得派最能打的去。”他指腹按在“万魂崖”三个字上,那里的羊皮纸已经被按出了毛边,“去年小乙就是在那儿被抓的,那孩子才十二岁,魂体还没长全……”
话音未落,殿外甲胄摩擦声脆响,十大鬼帅踏着九阶白玉阶进来。钟馗红袍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风,吹得青铜灯盏的火苗歪了歪——他的巨斧刃口凝着西方骨兵残屑,那是上周突袭侦查时留下的,斧身上新刻的“阿槐”二字还很清晰。“末将请战!”他声如洪钟,震得梁上蝙蝠扑棱棱飞起,翅膀扫过悬着的魂幡,幡上去年战死阴兵的名字轻轻颤动,“带五百阴兵守万魂崖,断他退路!”
黑无常尖帽“正在捉你”四字泛冷光,勾魂索在掌心绕出残影。他袖中滑出一卷画像,画的是去年被掳走的游魂们,每张脸旁都标着失踪的日期。“属下查过了,哈迪斯的骨牢在塔尔塔洛斯深渊第三层,”他指尖点向画像里一个梳双丫髻的小姑娘,“这孩子叫阿禾,最爱吃桂花糕,上周监控镜拍到她在骨牢里给其他游魂分半块发霉的面包……”话没说完,他突然别过脸,帽檐遮住了眼睛。
白无常垂到胸口的舌头轻轻晃,索链上的幽冥火舔舐着地面,映出他脖子上的勒痕——那是去年被阿波罗的神箭划伤的,至今留着淡青色的印记。“属下愿带‘哭丧棒’营,”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却带着决绝,“那棒子蘸了忘川水,专克西方神祗的神力。”
都市王眯眼转动测谎镜,镜中映出哈迪斯正在加固冥河防线的景象:他指尖划过骨牢的栏杆,那些栏杆上缠着去年掳走的游魂头发。“他怕了。”镜光一转,又照见西方冥界的骨甲营囤在塔尔塔洛斯深渊,骨兵们正在打磨兵器,刀刃上反射的光里,能看到阿槐蜷缩的影子。“那里是他们的兵器库,派勾魂帅带‘噬魂幡’去,专克骨殖邪术。”都市王说着,往镜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