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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尘土,左袖上有一道深长的裂口,露出里面泛着灰光的魂体——那是白天与奥林匹斯士兵厮杀时被长矛划破的伤口。
    卡戎将船桨靠在案几旁,桨身上的水纹在议事厅微弱的烛火中微微起伏,映出他兜帽下疲惫却坚毅的面容。烛火是用冥界特有的忘忧草油脂点燃的,火焰呈幽绿色,跳动间将两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石壁上,影子随着火光晃动,像两个挣扎的魂灵。
    “清点伤亡,修补工事。”卡戎的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白天的厮杀耗尽了他太多的法则之力,此刻说话时,胸口还会传来阵阵闷痛。他抬手按了按胸口,黑袍下的法则纹路闪烁了一下,暂时压制住了痛感,“让渡工们把冥河支流改道,绕着要塞外围形成三道水障。记住,水障里要注入法则之力,防止奥林匹斯的人用太阳真火突破。”
    拉达曼迪斯点头应是,转身准备离去时,目光却无意间扫过案几上那截焦黑的骨片。那是米诺斯从审判台凹槽里取出带回来的父骨——米诺斯的父亲曾是冥界的老臣,在百年前的诸神之战中牺牲,尸骨被嵌在审判台的凹槽里,作为冥界法则的一部分守护着审判之地。如今这截父骨泛着微弱的金光,表面布满裂痕,像是在无声地哀悼牺牲的亡灵。
    拉达曼迪斯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青铜天平的锁链,冰冷的锁链硌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心里清楚,这场击退阿波罗的胜利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喘息,奥林匹斯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觊觎冥界的控制权已久,如今撕破脸,接下来的战争只会更加残酷。他回头看了一眼卡戎,见对方正低头凝视那截父骨,兜帽下的眼神晦暗不明,便没有多言,轻轻退出了议事厅。
    卡戎独自留在议事厅里,指尖轻轻拂过父骨上的裂痕。裂痕处的金光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像是随时都会熄灭。他想起白天在战场上看到的景象:亡灵士兵们用身体挡住太阳战车的车轮,魂体被太阳真火烧得滋滋作响,却依旧不肯后退;渡工们操纵着冥河之水,试图浇灭太阳真火,却被高温蒸干了体内的魂液,一个个倒在冥河之中……那些画面在他脑海里翻滚,让他胸口的痛感愈发强烈。
    他走到议事厅的窗边,推开厚重的黑布帘。夜幕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裹尸布,将冥界严严实实地罩住,连最亮的冥界星都被云层遮住,只留下一片死寂的黑暗。要塞的篝火在风中摇曳,火光呈微弱的橙红色,勉强照亮了要塞的一角。火光里,亡灵士兵们正用冥河黑石填补盾墙的裂痕,他们的动作迟缓而沉重,每搬起一块黑石,都要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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