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阿科斯捡起案几上的羽毛笔,笔尖在石墙上的血字中蘸了蘸。那些记录着哈迪斯暴行的血字还带着未干的粘稠,被笔尖挑起时,竟化作跳动的火焰。他在空中画出一道曲折的血符,符文中流淌着曾祖母的笔迹——这位以公正闻名的先祖,连文字都带着审判的灼热。血符落地的瞬间,化作无数锁链,将剩余的冥甲卫士捆缚起来。锁链每收紧一分,卫士们的魂火便暗淡一分,那些刻在锁链上的文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们在地上翻滚哀嚎。
骸骨将军见势不妙,转身便要从议事厅侧门逃窜。那扇由万年玄铁打造的侧门刚被他撞开一道缝隙,刻耳柏洛斯的蛇尾便如钢鞭般甩出,精准地缠住他的脚踝。巨犬猛地发力,将他拖倒在地,三颗头颅同时扑上——左侧头颅的獠牙撕开了头骨铠甲,中间头颅的利齿咬碎了肩骨,右侧头颅的毒蛇则顺着脖颈钻进他的颅骨,惨叫声戛然而止。他在剧痛中嘶吼的“哈迪斯陛下不会放过你们”,最终被火焰吞噬,只余下一堆焦黑的骸骨,魂火在灰烬中闪烁两下,便彻底熄灭。
卡戎望着那堆骸骨,指尖再次敲击冥石案几。这一次,金光不再局限于议事厅,而是顺着地面的纹路蔓延至整个冥界。凡是哈迪斯留下的祭坛,那些刻着“绝对王权”的黑曜石雕像,都在金光中寸寸碎裂;那些记录着他暴行的石碑,纷纷化作粉末,被穿堂而过的冥风吹散,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即日起,清查所有哈迪斯余党。”卡戎的声音顺着冥界的每一条地脉传遍四方,金光所过之处,亡灵们纷纷抬头,眼中的麻木渐渐被希望取代,“凡愿归顺法则者,留;执迷不悟者,打入塔尔塔洛斯深渊。”
冥河上的渡工们摇着船,将卡戎的号令传遍每一条支流。他们的船桨划过水面,激起的涟漪里都带着金光,那些曾被哈迪斯苛政压迫的亡灵,听到号令时纷纷从水草里探出头,枯槁的手指紧紧抓住船舷,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审判厅的判官们重新校准青铜天平,将过往被篡改的裁决一一修正——那些被冤判的亡灵名字被重新刻上生魂册,而那些靠贿赂脱罪的恶魂,则被重新打入相应的地狱层级。
复仇三姐妹的鞭子缠上了那些欺压亡灵的恶吏。阿莱克托的鞭子带着烈焰,将恶吏的魂魄烧得皮开肉绽;墨盖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