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修行到了他这种层次,早已不在乎所谓的劫数与命理,道在己心,从心所欲即是道——他想护着的人,便绝不会放手。
他低头看向创世女神,她微微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那双金色的眼眸里盛满了依赖,像迷路的幼兽找到了归处。
风从护城河的方向吹过来,带着水汽的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口的灼热,忽然觉得,自己这千年的修行,或许本就为了这一刻。
为了这一刻的“在乎”,为了能在她需要时挡在身前,为了能触到她发间的柔软,感受她指尖的温度。
两人沿着护城河慢慢往前走,青石板路被夕阳染成温暖的橘色,像铺了一层碎金,两道并肩而行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叠在石板路上,难分彼此。
谁也没再说话,只有脚步声与护城河的流水声交织在一起,却有种莫名的默契在空气中流转,不需要言语,也能懂彼此的心意。
像两株在岁月里依偎生长的树,枝叶在风中轻轻触碰,交换着阳光与雨露,深埋在土里的根须早已悄悄缠绕,在看不见的地方紧紧相拥。
晚风轻轻吹过,掀起季安道袍的下摆,素色的布料在空中划出柔和的弧线,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松针香气,飘到创世女神鼻尖。
衣摆扫过创世女神的手背,带起一阵细微的轻颤,她指尖的金色光晕也跟着晃了晃,像被风吹动的烛火,却依旧明亮。
她下意识抬头看他,眼里闪烁的星光比天上的月亮还要亮,连瞳孔里都映着他的身影,清晰得能看见他道袍上的云纹。
季安察觉到她的目光,侧过头与她对视,嘴角不自觉弯起,那笑容不像往日那般清冷,带着几分温柔,像融化的冰雪。
他们这种超脱凡俗的存在,早已不被凡俗的礼教所束缚,仙神的岁月漫长如江河,望不到尽头,多的是孤寂与冷清。
能在这无尽的时光里,遇到一个让心湖泛起涟漪的人,本就是逆天而行的幸运,是连天道都嫉妒的馈赠。
又何须在意旁人的目光,何须被所谓的规矩所困,随心而行,护着想要护的人,便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季安心里清楚,这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从未停歇,一直汹涌涌动,像藏在深海里的漩涡。
哈迪斯耗费三颗生灵之豆,那可是能让冥府万灵复苏、连冥王都视若珍宝的至宝,绝非仅仅是为了给花国送一位“创世女神”那么简单。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道袍的衣角,脑海里闪过哈迪斯那双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