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
九渊炼狱的最深处,是连幽冥厉鬼都要绕路而行的禁忌之地。
这里没有日月星辰的光芒,永恒的黑暗像凝固的墨块,将天地挤压得只剩沉闷的死寂。
唯有祭坛中央那簇血色火焰,在骸骨堆砌的基座上熊熊燃烧,成为这片虚无里唯一跳动的“活物”。
祭坛由千万具神魔骸骨垒筑而成,每一根骨头上都布满深褐色的纹路,那是千万年来亡魂怨气渗透骨髓的痕迹。
风吹过骸骨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低声啜泣,又像是某种邪恶仪式即将开启的序曲。
地面上刻满了复杂扭曲的魔纹,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纹路缓缓流淌,凑近了才能看清,那竟是从地底深处渗出的地狱本源魔血。
一袭玄黑长袍的路法西站在祭坛顶端,衣料上绣着暗金色的魔纹,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闪烁。
他负手而立,六对骨翼从后背缓缓展开,骨节分明的翼骨上覆盖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黑膜,边缘处跳动着幽紫色的魔焰。
魔焰每跳动一下,周围的空气就会随之扭曲,仿佛连空间都要被这极致的邪恶力量灼烧出孔洞。
路法西垂眸看向掌心,一缕幽紫色的魔焰在他指尖缠绕、舒展,那是他耗费三千年光阴炼化地狱本源才凝聚出的力量。
他轻轻握紧手掌,魔焰瞬间消散,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炽热——地府轮回权柄的诱惑,早已在他心中盘踞了数万年。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祭坛下齐聚的一众魔神,那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掠过每一个魔神的脸庞,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站在最前排的魔神们下意识地挺直了身躯,却又不敢与路法西对视。
他们来自不同地域的地狱,各自统领一方黑暗势力,平日里素来井水不犯河水,甚至还因争夺亡魂资源时有摩擦。
若不是路法西以地狱本源为引,以“共享轮回权柄”为饵,他们绝不会轻易放下恩怨,齐聚这九渊炼狱的核心。
路法西的声音如同淬了寒冰的锁链,在空旷的炼狱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震颤灵魂的力量:“东方天庭与奥林匹斯狗咬狗,打得不可开交,连自家山门都快守不住了,哪还有空看管地府?”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继续说道:“而地府那群阴差,没了天庭撑腰,就像没了利爪的猫,不过是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