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同志看了一眼坐在长桌顶头的一个穿深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那人一直没有开口,手里翻着一份薄薄的文件。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他放下文件,抬起眼睛,开口问了一句:“李建军同志,你自己怎么看?”
这句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到李建军身上。李建军没有看别人,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像是说给那一个中年人听的:“我没什么看法。事情已经发生了,不是我不承认它就不存在。”
老学者转回头,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开口了,声音压得比刚才低了些:“李建军同志,你年纪轻,有些路走偏了可以理解。但你要明白,我们这些人坐在这里不是来辩论鬼神之说的,是来讨论怎么处理这件事带来的影响。
你说你那个玉能养魂,那你告诉我——这东西如果流传出去,会有什么后果?普通人知道了这些事,社会秩序还怎么维持?”
李建军看着他:“孔老,您怕的是社会秩序,还是怕您自己信了一辈子的东西被推翻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比刚才更安静,安静到能听见日光灯在嗡嗡响。老学者的手把茶杯边缘握紧了,指节微微发白,没有松开也没有端起。
陈同志开口了,声音不急不躁:“老孔同志,您这个问题问得好。怎么维护社会秩序,确实是我们今天要讨论的。但维护秩序的前提,是把真实情况搞清楚。”
老学者没有回答。他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咽下去的时候喉结动了一下,没有皱眉,像是已经习惯了喝凉掉的茶水。他放下杯子,没有再说。
会议又继续了将近两个小时。有人提了几个方案,有人记了几页笔记,有人一直没开口。
散会的时候,李建军站起来往外走。老学者没有站起来,还坐在那里,手边的发言稿依然没有翻开,茶杯已经空了,他也没让服务员续水。
他看见李建军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用他能听见的、不大不小的声音说了一句:“李建军同志,你那个玉——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让我看看总行吧?”
会议又开了整整一个上午。孔老的态度像一块浸了水的石头,又冷又沉。他不再抬杠,但每次有人提出跟魂玉、跟灵异事件相关的议题,他就把茶杯端起来喝一口,不紧不慢地放回去,说一句“这个不成熟”“那个没有依据”“我看还是不要急着下结论”。不直接反对,却比直接反对更让人憋屈。
陈同志把第二稿方案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