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军转过身,面对着高堂。林晚晴站在他左边,林薇薇站在他左边,王雨嫣站在他右边。三个女人,一个看得见,两个看不见,但都在。
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声音里带着颤,但他还是很稳地把话说完了。
“二拜高堂。”
李建军和林晚晴弯下腰去。那两件白纱也跟着往下弯了弯裙摆,像是那两个人也在拜。
张天师坐在轮椅上,手心里的神像捏得死紧。他的眼泪从浑浊的老眼里淌下来,滴在神像的底座上,没有擦。清玄蹲在旁边,哭得满脸是泪,但没有发出声音。张霞拄着竹杖站在轮椅后面,手按在师弟肩上,眼泪从她满是皱纹的脸上淌下来,滴在师弟花白的头发上。她不管。他也不躲。
“夫妻对拜。”
李建军转过身,面对着林晚晴。两个人都弯下腰去。那两件白纱也转过来,面对着他们,裙摆轻轻飘动着,像两个人也在弯下腰,像两个人也在拜这一拜。
宴会厅里响起了掌声。不是那种热闹的、起哄的掌声,是很轻的、一下一下的、像心跳一样的掌声。有人拍了第一下,有人跟了第二下,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没有人大声叫好,没有人吹口哨。几百个人,安安静静地鼓掌。二表叔的嘴还张着没有合上,三表叔的下巴还在抖,那几个年轻人已经哭了,哭得比他俩更凶。不是他们心软,是那种场面谁扛得住。
张铁柱哭了。他拿袖子擦脸,擦不干净。刘凯也哭了,眼镜片上全是雾气,他摘下来在衣服上蹭了蹭,戴上又起雾了,又摘下来。陈露靠在赵晓月肩上哭。赵晓月没有哭,她的眼泪已经流过了,她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看着那两件浮在半空中的白纱,脸上没有眼泪,但嘴唇在轻轻颤抖。
林辉把空托盘放在脚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他要把这一段录下来,等他姐养好了放给她看。王雨嫣的母亲已经站不住了,林母扶着她,两个母亲互相扶着站在一起。
李建军把魂玉从拜垫旁边的红布上拿起来,重新挂回脖子上。玉佩贴着他胸口的皮肤,紫金色的光晕慢慢收敛回去,那两点光旋得比任何时候都快,快到他胸口发烫。
司仪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礼成。送入洞房。”
掌声更密了,像雨点打在荷叶上,轻而密。那两件白纱在掌声中慢慢落下来,裙摆收拢,蕾丝叠在一起,珍珠一颗一颗地安静下来。它们落在张霞铺在拜垫旁边的红布上,叠得整整齐齐,像有人把脱下的婚纱叠好放在那里。不是像,就是。林薇薇和王雨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