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军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没有问。他把茶壶转过来,给她倒了一杯茶。赵晓月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杯壁上慢慢转着。她的指甲剪得很短,没有涂颜色,干干净净的。
散席的时候快十点了。一群人站在酒店门口等车,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张铁柱喝得有点多,靠在刘凯肩上,说建军明天见,明天我坐第一排。刘凯扶着他,说你能不能站直了,张铁柱说站不直了,高兴。陈露打了辆车,走之前回头喊赵晓月,问她要不要一起走。赵晓月说你先走,我等会儿。陈露上车走了。
人渐渐散了。酒店门口的灯很亮,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赵晓月站在门廊下面,风衣搭在臂弯里,手机攥在手里。她没有叫车,也没有往停车场走,就那么站着,看着空荡荡的马路。
李建军从酒店里出来,手里拿着车钥匙。他走到她旁边,停下来。
“晓月,我送你。”
赵晓月摇了摇头。“不用。我打车。”
“这个点不好打车。我送你。”
赵晓月低下头,看着自己鞋尖。她穿着一双浅灰色的高跟鞋,鞋面上沾了一点灰。她弯腰去擦,擦了一下,没擦掉,又擦了一下。
“晓月。”李建军没有催她,站在她旁边,也不说话了。
赵晓月直起腰,把风衣穿上,扣好扣子。她转过身看着李建军,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
两个人往停车场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长一短,长的那个是李建军的,短的那个是赵晓月的。她走在他左边,隔了半步的距离。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笃笃笃,不紧不慢。
李建军开了车门,赵晓月坐进副驾驶。她系安全带的时候手指抖了一下,扣了好几次才扣进去。李建军发动车子,开了空调,暖风慢慢吹起来。
车里安静了很久。赵晓月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明灭的光打在她脸上。
“建军。”
“嗯。”
“你明天忙,不用管我。我自己去酒店就行。”
“你住哪儿?”
“我订了酒店。离你家不远。”
李建军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