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天到现在已经四十八小时,他一分一秒都没有真正安心过,直到这一刻玉佩重新挨上他的心口,他才终于敢承认自己刚才差点在黑暗里哭出来。
他站起来,低头看着瘫在墙角的那堆腐肉和枯骨。这玩意偷了魂玉,伤了张天师,差点把薇薇和雨嫣吸干。他还说他是什么汉室宗亲——汉室宗亲又怎样。李建军忽然觉得有点荒诞。那些在未央宫受过百官朝拜的人,求了两千年长生,最后把自己变成了这副模样,跪在地缝里对一个年轻人磕头求饶。
“本王修行两千载——”那东西的声音已经彻底碎了,混着喉咙里翻涌的阴气变得呜咽含混,“只差这最后一步——只差这两个魂魄——本王就能重塑肉身——求你放过本王——本王愿——”
李建军没有再听。拳头上冒着紫色的光芒对着活死人一顿乱锤。 这个活了2000多年的怪物彻底消散。
他转过身,紫金色的光芒从拳头上缓缓褪去。他把魂玉从心口掏出来,低头看了一眼——玉佩核心那点光晕正在缓慢而稳定地跳动着,像是在告诉他:没事了,我们回来了。
他把魂玉贴在嘴唇上碰了一下,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然后小心地放回,用手掌按了按。外面的黑气正在渐渐消散,甬道那头传来赵铁军带人往下跑时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
赵铁军带着两个队员抬着折叠担架从甬道那头跑过来的时候,李建军正蹲在张天师旁边,一只手托着老道的后颈,另一只手按在他胸口的黑色拳印上。拳印边缘的阴气已经被他用紫金光芒逼退了大半,但心脉断了不是外伤——那是阴煞之气直接震碎了维系心脏跳动的脉络,以老道这把年纪和这副身子骨,就算现在立刻送进最好的ICU,也未必能撑过今晚。
“把人抬上去。轻一点,后背垫高,别让他平躺。”李建军把张天师的后颈轻轻放在卷起来的道袍上,站起来抓住赵铁军的胳膊,压低声音,“联系江州第一人民医院心外科主任,让他们准备最好的手术室。另外——让清玄过来。他师父要见他。”
赵铁军点了点头,转身小跑出去,对讲机里传来他调派人手的声音。李建军重新蹲下来,把老道那只枯瘦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那只手冰凉冰凉的,指节上的老茧硌在他掌心上,跟上次在银杏树下时一模一样的触感。
“老头,你撑住。我答应过你,要把龙虎山修好。清玄那小子修屋顶不行,瓦片还分不清正反——你自己徒弟你自己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