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沉默了片刻。幽绿色的眼睛在深陷的眼眶里剧烈地颤动了两下,像是被捅穿了什么东西——。
然后他张开腐坏的嘴唇,发出一声比之前所有笑声都更尖锐、更刺耳的嘶吼。黑气从裂缝里疯狂涌出,裹挟着碎石和枯骨碎片,朝李建军轰然撞来。
李建军没有躲。
他体内那股紫金色的能量已经醒透了,从丹田往上涌,沿着经脉涌入右臂,在他攥紧的拳头上凝成一层炽烈到刺眼的光膜。
他一拳砸出去,正对那团黑气。
金光和黑气在甬道中段对撞,发出一声沉闷至极的轰鸣,整个地缝都在剧烈晃动,洞顶的碎石噼里啪啦往下掉。
张天师从怀里抽出符纸,趁气浪未散的间隙往甬道两侧的石壁上啪啪各贴了三张。符纸遇阴气自燃,腾起极淡极亮的青色火焰,像六盏灯在地道深处同时点亮——暂时把翻涌的黑气压在了甬道中段,不让它往洞口方向蔓延。
张天师贴在甬道两侧的六张镇煞符同时自燃。
青色的火焰在石壁上拉出六道极亮极细的光痕,像六盏灯在地道深处同时点亮,把翻涌的黑气死死压在甬道中段。
那东西被金光灼伤之后退到了黑气最浓的角落。腐坏的袍袖上还在冒着丝丝缕缕的白烟,胸口那片被紫金光芒扫过的皮肉焦黑一片,边缘还泛着暗红色的余烬。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肉被烧焦的恶臭。
“你——你身上这是什么光?!”
他的声音终于失去了那种装腔作势的优雅。幽绿色的眼珠在深陷的眼眶里剧烈地颤抖着,映着李建军拳头上那层还在灼灼燃烧的紫金色光膜。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片焦黑的灼痕,又抬头看着李建军身上那层越来越亮的紫金光芒,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不是普通的能量,不是道家的符火,不是佛门的金刚咒。
这是他的天生克星,是他在两千年前就害怕过、却以为早已随着某个上古神祇一同湮灭在岁月里的东西。
“不可能——你不可能还活着——你不可能是他——”
他的声音从嘶吼变成了某种近乎歇斯底里的呢喃。脚下的黑气不再是汹涌翻卷,而是在剧烈地颤抖,像一条被斩断了尾巴的蛇在地上疯狂扭动。
“我是谁不重要。”李建军把拳头攥紧,紫金光芒又亮了几分,把整条甬道照得如同白昼。他的目光穿过层层黑气,死死钉在那东西身上,“把魂玉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