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他认识李建军这么久,从来没听他用这种语气说话。以前在妙瓦底,在曼谷,在香山别墅,不管多大的事,李建军的声音总是稳的,哪怕是下一秒要杀人也是稳的。
但今天他的声音虽然压得很平,可王浩听得出来底下在抖——像一根被过度拉伸的钢丝,表面还光滑,核心已经发出了断裂前极细极细的震颤。
“出什么事了?”他问。
“我放在龙虎山很重要的东西被人偷了。”
“很值钱吗?”
“无价。必须要找回来的重要东西。”
“最近出现在龙虎山附近的车辆吗?”
“对,所有的。从大前天到今天,只要在这附近出现过的,一辆都不要漏。”
“给我半小时。”王浩没再多问。他听出来了——能让李建军说出“无价”这两个字的东西,不是钱能衡量的。
他正要把李建军发过来的信息切入交管网络,忽然听见对面又低声追了一句。
“耗子——尤其是今天凌晨三四点还在山路上跑的车。”
他把昨天清玄最后一次看到魂玉的时间在心里滚了一遍,“不管有没有挂牌,不管有没有正规登记,不管是外地牌照还是本地牌照,全部筛出来,一辆都不要漏。”
“明白。”
王浩那边键盘声已经响成一片,噼里啪啦的,同时响起另一个机械键盘的声音,显然他把旁边工位的人也拽过来了,“我直接用省交通厅的后台进,交管、收费站、治安卡口三路数据并行筛查。只要他们没从天上飞过去,轮子碾过的每一道痕迹我都给你翻出来。”
王浩的电话在二十八分钟后打了回来。比他自己预估的半小时还早了两分钟。
李建军靠在车门上,手机一直攥在手里,屏幕上的通话记录密密麻麻全是他这半小时里打出去和接进来的号码。
他看见“耗子”两个字跳出来,拇指在屏幕上一划,按下了接听键。
“说。”
“查到了。”
王浩的声音压得很紧,背景音里键盘还在噼里啪啦响个不停,“两辆可疑车辆,一辆白色雅阁,一辆银灰色面包车,都是前天晚上从福建方向过来的。
在龙虎山附近的国道停留过,今天凌晨四点左右重新上路,走的是一条没有监控的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