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雨嫣的呢?”
“雨嫣姐的请柬更特别。她不喜欢花哨的东西,白底黑字就行,但措辞要改。不用‘敬请光临’,用‘期待重逢’。她在京城大学的那帮同学,都是搞学术的,不喜欢那些俗套。她的请柬上还要加一行小字——‘王雨嫣女士与李建军先生、林晚晴女士、林薇薇女士共同举行婚礼’。她的名字排在最前面。”
林晚晴把文件夹合上,拿笔在空白请柬上随手写了几个字,看了看排版。
她在纸上写了一个名字——王雨嫣——在名字下面画了一条横线,又在旁边画了一朵栀子花。
花瓣画得不太圆,但花蕊点得很认真,一笔一画都描了好几遍。
“她们的名字,我来写。请柬手写,比印刷的好。我在医院里练了好多遍了,现在能写得跟她们自己写的差不多。”
她把笔搁下,抬头看着他。
“你知道雨嫣姐写字什么样吗?她写字的时候喜欢在最后一笔往上挑,钢笔字,很清瘦。薇薇姐的字圆润些,有肉有骨。以前她在我记账本上写过几个字,我翻出来对着练的。”
李建军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把她额前那缕碎发轻轻拨到耳后。
她的头发比以前薄了些,车祸之后有一阵子掉得厉害,现在慢慢长回来了,但还是比以前软,比以前细。
她把头微微偏了一下,把脸贴在他掌心里,像一只猫蹭了蹭主人的手,然后又把头抬起来,重新拿起笔。
“明天你去龙虎山,把请柬的事告诉薇薇姐和雨嫣姐。跟她们说——她们的请柬,我写了。她们的婚纱,老师傅在做。她们的座位,在舞台左边,两把椅子,铺着她们的婚纱。桂花和栀子花,各放一束。她们的同学,只要留过话的,我一个不落全通知到。就问问她们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她说完把笔放下,把茶几上的请柬草稿收拢好,放进那个写着“婚礼筹备”的文件夹里。
文件夹的封面被她在医院里贴了好几张便利贴,颜色各不相同,但每一张都写得很认真。
她把文件夹合上,放在茶几一角,又把那枚黑底描金的锦盒挪过来,打开盖子看了看里面的冥金戒。
然后她盖上锦盒,把它搁在文件夹旁边,排得整整齐齐。
“明天早上我给你收拾行李。山里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