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军想拦她,被王建业一个眼神按住了。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白——让她忙,她忙起来才不会哭。王建业把酒瓶放在桌上,拧开盖子,给李建军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液是透亮的琥珀色,倒在白瓷杯子里,挂杯挂得很厚,一看就是有些年份的好酒。
“这瓶酒我藏了二十多年。当年雨嫣考上大学,我说等她结婚的时候开了喝。后来她走了,我以为这瓶酒这辈子不会开了。”他把酒瓶搁在桌上,端起杯子,没有急着喝,只是看着杯里的酒,“你今天来跟我说这些话,我心里这块石头算是落了地。雨嫣没看错人。”
他举杯跟李建军碰了一下,一饮而尽。酒很烈,他咽下去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筷子夹了颗花生米,慢慢嚼着。“这个干儿子,我认。但要办得正式。不能光咱俩关起门来说两句就算完。”
“对!”王母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咱们得找几个见证人。得让他们知道,我跟你王叔认你当干儿子。这不是小事。得有人看着,有人知道。以后你跟晚晴办婚礼,那些亲戚朋友问起来——王家凭什么坐在长辈席上?咱们就能理直气壮告诉他们:李建军是我们干儿子,我们是他干爹干娘。”
“你妈说得对。”王建业把酒杯放在桌上,“见证人的人选我想好了。你岳父林国栋算一个——他是你亲岳父,又是看着我长大的,两家几十年的交情。周慧是你亲岳母,也算一个。他们两个往那一坐,谁也说不出闲话。还有龙虎山的张天师,他替你守着雨嫣的魂玉,也是你和她之间的见证人。要是他下山不方便,让清玄替他来也行。”
“张天师可以请。他上次跟我说过,等婚礼的时候要来。”李建军说。
“那就好。”王建业又给自己倒了半杯酒,这次没一口喝完,只是端在手里慢慢转着杯子,“另外,还得请一个人——林正业。”
李建军微微愣了一下。林正业是薇薇的父亲,远在京城当副部长,平时忙得脚不沾地。但王建业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很笃定,不像是在建议,更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定了的事。
“你跟林家提的也是认干亲。林正业要是同意,我跟他两个老家伙往那一坐,一个代表王家,一个代表林家。婚礼那天,你就是我们两家的干儿子。外人看热闹,内行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