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把抹布往茶几上一放,双手合十拍了一下。“好事啊!这是大好事!什么时候办?在哪办?请多少人?需要我们帮什么忙?晚晴的腿好利索了没?穿婚纱能站得住吗?”
“她拆了石膏,能自己走了。走得不快,但能站稳。”李建军说。
“那就好那就好。那姑娘腿断了也没叫过苦,是个好孩子。”王母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声音低了几分,“可惜雨嫣看不到——”她说到一半自己停住了,把抹布拿起来叠了叠,又放下,眼眶有点红,但她忍住了。
王建业看了老伴一眼,没有说话。他把茶杯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李建军脸上。“你有什么话,直说。”
李建军点了点头。“这场婚礼,不止是我和晚晴的。也是薇薇和雨嫣的。”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王母正在叠抹布的手停住了,把抹布按在膝盖上,抬头看着他。王建业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从沙发扶手上放下来,搁在膝盖上。
“她们俩的魂魄现在养在龙虎山天师洞里,再过一阵就能凝实到可以短暂显形。晚晴说,婚礼那天她们必须在场。她们是她的姐妹,也是我的女人。但她们肉身已经不在了,直接以她们的名义发请柬、办婚礼,对外人来说说不通。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个办法——想让您和林叔,认我当干儿子。”
“干儿子?”王母愣了一下。
“对。表面上,是您和林叔认我当干儿子。干儿子结婚,干爹干妈来参加,天经地义,谁也挑不出毛病。但实际上——您和林叔是以雨嫣父母的身份来的,坐在长辈席上,接受我和晚晴敬茶。您心里知道,我心里知道,这场婚礼也是给雨嫣办的。”李建军看着王建业的眼睛,一字一顿,“我知道这个主意有点冒昧。如果您觉得不妥,我道歉。如果您觉得勉强,当我没说。”
王建业没有马上回答。他靠在沙发背上,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两包草纸包的野茶上。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厨房里水龙头没拧紧的滴水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我王建业在官场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但很稳,“但这件事——你说这些,不是为了你自己。你是为了让雨嫣有个名分。为了让我跟她妈,能名正言顺地坐在婚礼的长辈席上。这个干儿子,我认。”他把最后三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签一份这辈子最重要的文件。
王母坐在旁边,已经哭出来了。她没出声,只是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