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腿好了,咱们回龙虎山一趟。我想亲眼看看那个天师洞长什么样。清玄说洞口有道光膜,会闪光——他说李哥一伸手光膜就裂开了,跟变魔术似的。”
“不是光膜裂开。”李建军走到她身后,把照片从她手里接过来放回床头柜上,“是它认出我了。张天师说我上一世跟天师道有因果,所以洞口的屏障不拦我。”
“那你上一世是什么人?”
“不知道。老头说可能是某个大帝转世。”李建军扶她在床边坐下。
“大帝转世还蹲在走廊里哭得跟傻子似的。”林晚晴把助行器靠在床头柜旁边,自己撑着床沿坐下来。她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他早上刮过胡子,但到现在已经冒出一点青茬,扎在她掌心里有点痒,“那你现在给我算一卦,用你那个帝尊的能力算算。”
李建军想了片刻。“你明天会赖床。张婶会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念安放学回家会说他在幼儿园又跟李耀祖吵架了——因为李耀祖说他爸的私房钱又被没收了,他爸怀疑是念安告的密。”
林晚晴笑得直不起腰,腿上的石膏在床沿上轻轻磕了一下,她嘶了一声,李建军赶紧扶住她的腿。“算得准不准?”他把她那条伤腿轻轻放在枕头上,又把被子叠成条垫在她膝盖下面。
“准。特别准。尤其是李耀祖他爸那一段。”
两周后,林晚晴腿上的石膏终于拆了。
拆石膏那天她没让李建军陪着,自己坐着轮椅去的医院。护士拿电锯嗡嗡地沿着石膏缝切开的时候,她一直盯着那条腿,生怕里面还是肿的。石膏裂成两半掉下来,露出底下那条瘦了一圈的小腿——皮肤白得有点发青,汗毛长得比另一边长,脚踝骨凸出来,看着有点吓人。但她试着动了动脚趾头,五个脚趾全都能动,脚踝也能转,虽然转到某个角度还是有点疼。
方医生拿片子看了看,说骨痂长得很好,让她站起来试试。
林晚晴撑着轮椅扶手,慢慢把重心移到左脚上。脚底板踩到地面的那一瞬间,她嘶了一声,不是因为疼,是因为那条腿太久没承重,脚底的皮肉都变嫩了,踩在地上像踩在针板上。她咬着牙把右脚也挪过来,两只手撑着扶手,站直了。
“能站稳吗?”方医生扶着她的胳膊。
“能。”她的声音有点抖,但腿没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