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了一句“等我明天过去跟他一块儿搭”。
然后明天就永远停在了第二天上午。
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厨房里传来切西红柿的声音,一下一下,很稳。
她听见李建军在灶台前面忙活,油锅爆香的声音,鸡蛋打进锅里的滋啦声,锅铲翻炒时碰在锅沿上发出极清脆的金属响声。
这些声音她听过无数遍,但今天听起来格外好听。
她忽然觉得有些话不一定要现在说,不一定要在医院里当着那些医生的面追问清楚。
那些没说出口的、被吞回去的、还没来得及落地的字,总会有一天能说出来。
厨房里,李建军把切好的西红柿倒进锅里。
西红柿是张婶昨天买的,个头不大,但很红,炒了两下就出汁了。
他把炒好的鸡蛋倒回去,翻了翻,关了火。
挂面在旁边的锅里煮着,水开了扑上来,他把锅盖掀开,拿筷子搅了一下。
他想起刚才在康复科走廊里,他取完药回来,远远看见林晚晴从办公室里转着轮椅出来。
她嘴角翘着,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大大方方地跟方医生摆手说再见。
她什么都没问,他也就什么都没说。
但他知道方医生话里那些没说出口的东西,他都知道。
从车祸那天起,从医生把他叫到办公室那天起,他就知道。
他没有告诉晚晴,也不敢告诉晚晴。
他把面条捞进碗里,浇上西红柿鸡蛋卤,端到茶几上。
“尝尝。盐可能放少了。”
林晚晴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嚼了嚼。
“正好。不咸不淡。”
她又吃了一口鸡蛋,把筷子搁在碗沿上。
“你在医院里吃了好几天盒饭,。现在给我做饭。等拆了石膏我给你做。以前我妈说我做饭难吃,我觉得还行——至少西红柿鸡蛋面能煮熟,不会把面条煮成浆糊。”
李建军坐在她旁边,看着她低头吃面。
她把鸡蛋先挑着吃了,然后是西红柿,最后才吃面条。
他忽然觉得,有些事不用说,有些话不用问。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现在她还在,这就够了。
“面够不够?”他问。
“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