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问你的——你刚才在跟谁说话?”周慧把保温桶往茶几上一搁,快步走到女儿面前,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是不是这几天睡不好?妈听说你这几天老是一个人自言自语——晚晴,你跟妈说实话,你到底在跟谁说话?”
“妈,我没发烧。也没睡不好。”林晚晴握住母亲的手,“我在跟薇薇姐和雨嫣姐说话。”
周慧的手僵住了。她转过头看着林国栋,眼睛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她们——她们不是已经——”周慧的声音在发抖,后半句没说出口,但所有人都知道她要说什么。她们不是已经死了吗。太平间里躺过,棺材里装过,西山公墓的墓碑上刻着她们的名字,她亲手在薇薇坟前铺了草皮,亲自把雨嫣的润唇膏塞进灵柩缝隙里。现在女儿说她在跟她们说话。
“她们在。”林晚晴的声音很轻,但很稳,“妈,你别怕。她们真的在。薇薇姐就在你右手边,雨嫣姐在沙发那头。你看不见她们,是因为她们的魂体还太弱。但她们就在这儿。”
周慧的嘴唇哆嗦着,慢慢转过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手边。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茶几上只有念安的积木和半杯凉透的水,沙发扶手上搭着林晚晴的那条薄毯。但她忽然觉得右手边的空气比其他地方凉了一点点——极轻极淡的凉意,像是有人站在那里,替她挡了挡窗缝里钻进来的风。
“晚晴,你别吓妈——”周慧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林国栋站在门口,一直没有说话。他打量着客厅——茶几上摆着三只茶杯,一只在女儿手里,两只搁在沙发对面,整整齐齐,像是真的有人在喝。电视柜旁边那张空椅被拉歪了一个角度,椅背上搭着林薇薇以前常戴的那条淡蓝色围巾,那是今天早上林晚晴亲手挂上去的。他的目光扫过这些细节,然后落在女儿脸上。她的眼睛是清亮的,没有发怔,没有躲闪,跟他年轻时在基层处理过的那些精神异常者完全不一样。
“晚晴。”林国栋终于开口了,“你说她们在——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能看见?”
“因为建军的魂玉。”林晚晴把手伸进领口,掏出挂在脖子上的那枚漆黑玉佩。玉佩核心有一点极深的紫金色光晕正在缓缓旋动,“这枚魂玉是地府的东西,能收纳魂体温养魂魄。薇薇姐和雨嫣姐的魂魄就养在里面。建军用能量撑开了温养场,才能让她们短暂现形。但这种现形需要消耗他的能量,而且只有跟魂玉接触过的人才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