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教官,李强走了。早上五点多翻墙走的,行李都带走了。作训服扔在床上,扣子掉了一颗,肩膀上还有半个没蹭干净的泥脚印。”
冯教官接过作训服,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旁边几个新学员刚从跑道上下来,满头是汗,听见这话全围过来了。那个寸头退伍兵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往地上啐了一口:“跑了?才三天就跑了?俯卧撑做不了十个,钻铁丝网蹲那儿不肯动,跑三公里跟要他命似的——我还以为他至少能撑一个星期。”
另一个学员把毛巾搭在肩上,摇了摇头:“我当兵的时候,新兵连有个体能垫底的,人家天天加练,凌晨四点爬起来跑坡道,两个月后考核全连前三。这倒好,教官给他降了标准他都不练,直接翻墙。”
“这破保安谁爱当谁当,反正我不干了。”寸头退伍兵学着李强的腔调说了一句,旁边几个人全笑了。
炊事班的老赵正端着一笼馒头从食堂出来,听见操场上的话,把笼屉往石台上一搁,围裙在手上蹭了蹭:“你们说的是那个老板的小舅子?昨天晚饭他嫌菜咸,把半盘子红烧茄子倒进泔水桶,我告诉他不够吃可以添,他说倒就倒了——我在炊事班待了八年,头一回见有人把红烧茄子倒掉的。”
“这人莫不是傻子?”寸头退伍兵把毛巾从肩上拽下来,擦了擦后脖子上的汗,“有老板的关系,稍微努力一下,混个小领导当当,年薪百万不是随随便便?龙盾的队长哪个不是从基层练上去的?赵铁军队长当年也是从新兵连一步步爬上来的。他倒好,三天就跑了。”
“我看也是纯纯的傻子。关系是敲门砖,敲开了门自己不往里走,怪谁?冯教官给他降标准,那是给老板面子。他自己不争气,翻墙跑了——这不是傻是什么。”
冯教官把作训服叠好,夹在腋下,只说了一句:“继续训练。”然后转身走向办公室,把李强的名字从花名册上划掉了。划得很干脆,一笔到底,纸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
消息传到李建军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坐在别墅书房里看美股夜盘。
赵铁军敲门进来,把基地那边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李建军听完,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
“机会给他了,他自己把握不住。”他把手里的电容笔搁在桌上,转了个圈,笔尖对着窗外那棵桂花树的方向,“给他妈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