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强走到队列最边上,歪歪斜斜地站了不到两分钟就开始左顾右盼。
他看见训练场边上停着几辆被拆了轮胎的装甲车,还有一堵攀岩墙,墙上挂着好几根绳子,最顶上还插着一面小红旗。
他撇了撇嘴——搞半天真是来当保安的。大哥那么有钱,给自己小舅子安排这么个破活儿。一个保安一个月能挣多少?六千块钱还不够他买个手机。
他正想着,教官来了。
教官姓冯,四十出头,方脸,眉毛浓得连在一起,脖子上有一道从左边下颌延伸到锁骨的老伤疤,是在缅甸丛林里被弹片划的。
他站在队列前面,扫了一圈这二十张脸,目光在李强那件花衬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李强。”
“到——”李强拖着长音回了一声,尾音往上飘,听着像是在KTV里应服务员。
“你迟到了十五分钟。”
“路上堵车嘛。”李强耸了耸肩。
冯教官没有接他的话,只是把手里那份花名册翻了一页。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龙盾的预备队员。三个月的培训期,能撑下来的留下,撑不下来的走人。留下来的,月薪一万起步,五险一金,年底双薪。留不下来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强,“六千百给,哪来的回哪去。”
李强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歪着头看着冯教官。
“教官,我问个事。这培训都训啥?不会天天跑步吧?我腰不好,跑不了太久。有没有轻松点的岗位?比如坐办公室那种,我电脑用得还行。”
队列里有人憋笑。
冯教官走到李强面前,站住。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发怒,也没有嘲讽,只是用一种很客观的语气,像是在给一件不合格的零件做质检。
“你腰不好?那我帮你把标准降低一点。别人跑五公里,你跑三公里。别人俯卧撑五十个,你做三十个。别人障碍训练三分钟及格,我给你四分半。能不能完成?”
李强脸上那点嬉笑挂不住了。
“不是,教官,我不是来当保安的吗?怎么还俯卧撑障碍跑的?”
“你说对了。你就是来当保安的。”
冯教官往后退了一步,忽然提高音量,整个训练场都在嗡嗡响。
“李强!你以为你是老板的小舅子,就能在这里耍威风?你以为你是老板的小舅子,就可以迟到、穿便装、嚼口香糖、跟教官讨价还价?我告诉你,你在外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