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哥,师父说您用完早膳再走。厨房熬了小米粥,还有昨天山下香客供的素包子,豆腐粉丝馅的。”清玄现在管他叫李哥,比昨天那个战战兢兢的“帝尊大人”顺耳多了。
李建军拿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水,站起来拍拍清玄的肩膀。“告诉你师父,粥我喝了,包子也吃了。走之前我得再跟他说几句话。”
张天师站在山门前,手里拄着那根油光水滑的竹杖,正抬头看着门楣上那块被风雨侵蚀得斑斑驳驳的匾额。匾上“天师道”三个字依稀还能辨认,但金漆早已脱落殆尽,只剩下木头本色,裂了两道细缝,缝里塞着几片被风刮进去的枯叶。清玄早上踩梯子清理过,把枯叶一片片抽出来扔在簸箕里,又被风吹走了大半。
李建军走过去,站在老头旁边。“这块匾也该换了。回头我让人用整块银杏木重新刻一块,描金的。”
张天师把竹杖往地上轻轻一顿,转过头看着他。晨光从山脊上漫过来,把老道脸上每一道皱纹都照得清清楚楚。一百三十岁,脸上的皱纹不是一道一道的,是一层叠一层的,像被翻过无数遍的古籍书页,每一层底下都藏着字。
“帝尊这就要下山了。贫道有几句话,憋了几天,还是得说。”
“你说。”
“你元神中那层紫金神光,老道在地府亲眼所见,绝不会有假。但你如今是凡身历劫,记忆被封,神通被锁,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你身边这枚魂玉是地府之宝,能温养魂魄,但也能引来觊觎。以后在人间走动,切莫轻易暴露魂玉的存在。那枚冥金戒能遮掩气息,戴上之后尽量不要摘。”他停了一下,把竹杖换到另一只手上,“这世间除了地府和道门,还有别的东西。有些势力,老道活了一百三十年也没摸透。你当年是大帝,如今是凡人。身份未复之前,凡事留三分余地。”
“老头,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出了这山门就要挨揍似的。我是那种走到哪都被盯上的人吗?”
张天师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行行行,我知道了。以后出门多带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