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军靠在床头,把这些话消化了一遍。紫微星偏了一寸。北方金气冲霄。上古大帝。先天之位。他的表情跟平时在财政局听领导念文件时差不多——每个字都听懂了,连起来不知道啥意思。
林晚晴坐在轮椅上,腿还翘在石膏里,一直没插嘴。她从头到尾听完了,手里还攥着那条周慧递给她的湿毛巾,毛巾已经凉了,她没顾上还回去。她转着轮椅往前挪了半寸,轮子碾过青石板缝隙里卡着的一小片碎瓦,发出咯噔一声。
“建军,你是仙帝吗?”
李建军转过头看着她。“啊?”
“我说——你是仙帝吗?”林晚晴把毛巾搁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嘴角已经忍不住往上翘了,“我今早求老道士——不是,求天师救你的命。我一跪下,天上就打雷。一道雷劈下来,正对着大殿屋顶,把屋脊上那只兽头劈成了两半。我当时吓得差点趴在地上。后来天师说,你的跪他受不起。”
李建军扭头看着张天师。张天师把竹杖往地上不紧不慢地顿了一下,没说话,但那只被白眉遮了一半的老眼微微眯了一下,像是在说——你自己看着办。
李建军又把头转回来,看着林晚晴。“这也不代表我就是什么仙帝。可能只是碰巧打雷。龙虎山本来就多雷雨,清玄早上晒的被子还在院子里没收。”
林晚晴把眉毛一挑。“你接着编。我刚跪下去雷就劈下来了,大晴天的,连片云都没有。清玄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铜铃都从房檐上滚下来了。你管这叫碰巧?”她说着转着轮椅往前又挪了半寸,伸手戳了戳李建军的胳膊,“你要真是仙帝转世,那我嫁的是谁?我天天跟你抢排骨吃,晚上还踹你被子——我不会折寿吧?”
“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
“那是因为那道雷没劈我。”林晚晴把手收回去,抱着胳膊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这么说你踹不得床板?以前你熬夜盯盘我老唠叨你,以后是不是得给你上香了?”
李建军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没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