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抿成一条线,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
最终只挤出两个字。
“建军。”
没有人应他。
监护仪还在滴滴地响,输液管里的液体还在往下坠,床上的人一动不动。
张铁柱转过身,背对着病床,把脸埋在手掌里,肩膀抖了一下。就一下。然后他放下手,转回来,眼眶红得像被烟熏过。
“嫂子,上次在京城吃饭的时候,建军还跟我们说,等林氏集团上了正轨,他带我们去硅谷看看量子计算机长什么样。他说那玩意儿可快了,比咱们这辈子见过的所有计算机加起来都快。他说他手里有六家美国顶尖科技公司的股份,随时可以带我们进去参观。我当时还以为他吹牛。”
他吸了吸鼻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绳穿的小木牌,搁在李建军的枕头边上。
“这是我在工地上让人雕的平安符,不值钱,但开过光。嫂子你别嫌弃。”
林晚晴拿起那个平安符。很小,木头是工地上的边角料,打磨得也不太光滑,但上面刻的字一笔一划,很用力。
她把平安符放在李建军手心里。
“他会知道的。”
刘凯站在张铁柱旁边,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床头柜上。
“嫂子,我是做银行贷款的。不太会说什么安慰人的话。但我来之前把我们行里所有跟林氏集团有关的信贷材料全部整理了一遍。林氏集团目前在建军名下的授信额度、抵押资产、流动资金,全部梳理干净了。只要建军醒了,他签个字,所有资金通道立刻恢复。这段时间你们不用担心,林氏集团的资金链已经稳住了——雨嫣嫂子走之前做的那份合资架构,防火墙搭得很漂亮,正常运转撑个大半年不会有问题。”
他提到雨嫣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忽然哽了一拍。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
“这是我唯一能帮上忙的地方。”
陈露走过去把果篮放在桌上,在床边蹲下来。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就伸手把李建军露在外面的被角掖了掖,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他。
“嫂子,上次在美国的事……”
她的声音在发抖。
“上次建军在旧金山救周教授,受了伤,也没跟我们说。我们这些当同学的,一个都没去看他,事后连个电话都没打。张铁柱后来在群里骂我们,说不仗义。我一直记着。这次我们不能不来了。”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她用袖子擦了擦,又从包里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