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琳没有再说话。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在那一刻凝固了,所有人都听见了墙上的挂钟在走,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她知道“邀请他进行合作”在体制内的意思——就是拿红头文件让他交出底牌。她也知道李建军不会交。他不是那种会被“思想政治工作”打动的人。更重要的是,她碰过那份应力报告,她知道香山那面墙不是谈出来的——是拍碎的。
忽然,会议室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服务员送水的脚步声,不是某个迟到的参会者匆匆赶来的脚步声。那声音从走廊尽头响起,一下,又一下,又一下,像是有人把整个走廊的灰尘都踩碎了,一步一步朝会议室走来。走廊里的两个便装年轻人同时抬头,想拦住来人,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口——门从外面被人一把推开了。
不是推开一条缝再礼貌地侧身闪进来,是一掌拍开。厚重的橡木门撞在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墙上的石灰簌簌往下掉了一小块。走廊的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那几瓶矿泉水微微晃动。所有人的视线被齐齐扯向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人,穿深灰色立领夹克面容冷酷,讨论的气氛瞬间一静。——是李建军。
黄建忠站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碰了桌腿,桌腿蹭过地砖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的老花镜滑到鼻尖上,他扶了一下,心跳已经开始乱了,但嘴上还撑着那套熟悉的腔调:“李建军同志!你冷静!我们没有别的意思——我们是在帮你!你的力量太强了,对你个人、对国家都是巨大的潜在危险。我们是来为你找出路的。你听我说——”
李建军没等他说完。他走向长条桌,步伐不紧不慢。黄建忠停住了。他停住不是因为李建军发出了任何威胁,而是因为他看见一道极淡的金色光晕正从李建军垂着的右手掌心渗出来,不是那种之前照片里见过的、柔和的荧光,而是一种更沉更暗的金色——像即将烧穿炉壁的、最炽热的火焰。
“李建军同志,你不要冲动!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你这个力量非常危险——我是做了一辈子体制研究的人,我知道什么样的路径最适合你——你相信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让我把话说完!我写了一辈子体制优化方案,从来没为自己——”
李建军伸出手,一把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