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不大,就藏在寝宫里面,推开一扇高大立柜便能进去。
室内陈设极简素雅,却处处透着女子常住的温婉气息。
外墙以厚木层层封裹,隔音极佳,柜门一关,外头半点也探听不到里面动静。
内墙留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乃是梁皇当年特意命人开凿的传音管道,直通外间起居郎录事房,室内声响可顺着管道清晰传去。
为了通风,还虞美人还特意要求开了一扇小窗,窗外便是一片三丈宽的竹林,再往前是宫墙巷道,进退皆有退路。
虞美人往日便宿在这里。
她走上前,轻轻抱住了季褚的腰,抬着头,眼底翻涌着久别重逢的滚烫,“自打入宫那日起,我便日夜盼着,能有再见伯赢的一天。
今日,我总算等到了。
往后,你我便在此处私会。”
近在咫尺的气息,几乎要将二人融为一体,季褚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
好家伙,夫目前啊。
你们这些小嫔妃是一个比一个会。
同情梁皇三秒。
“在圣人眼皮底下,不好吧?万一他心血来潮进来……”
“放心好了,我看似盛宠在身,实则不过是圣人手里的挡箭牌。
那日选我侍寝,他逼我自行破身,之后便拿我做幌子掩人耳目,心里早已厌弃,从未碰过我一次。”
说着,虞美人嘴角浮起一抹苦涩,“外人瞧我风光无限,圣眷正浓,不过是因为我家世单薄,毫无靠山,最是听话,最好拿捏罢了。
我知道你从未忘了我,我亦从未放下过你。
可时也命也,你我这一生,注定做不得明面上的夫妻,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在这深宫暗处,与你做一对私下相守的人。”
“哎,委屈你了。”季褚本就是好色……呸,本就是心善之人,她的目光是那般热切,她的心又是那般情根深种,季褚生怕自己压不住嘴角,赶忙将人按近自己怀里。
虞美人顺势往他怀中缩了缩,抱着他的手微微收紧。
这一刻,什么深宫冷寂,什么帝王假意,什么身不由己,全都烟消云散。
她盼了这么久,念了这么久,终于实实在在靠在他怀里,鼻尖是他的气息,耳畔是他的心跳,那种踏实又滚烫的幸福感,几乎要将她整个人融化。
“真正委屈的,是你才对……”虞美人抬起头,轻软的声音带着一丝心疼,听的季褚心都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