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真的捐,又能捐多少?
百石?千石?
这些粮食又是否可以令粮价回归正常?
不是本官说你,你好歹也是一地父母,如果连求人不如求己的道理都不懂,动不动就想着求别人施舍,你这辈子也就到头了。”
高士奇为官数载,确实被人训斥过。
可你季褚哪里来的底气说教?
马夫出身,为官也不过寥寥数日。
这种感觉就好似私塾先生,被堂下稚子质疑你不懂教课一样。
既憋屈,又耻辱。
那脸色是越来越黑,“那下官便拭目以待。”
“宣吧!”
高士奇起身,不多时便带了五个老头走进房间。
“吾等拜见上官!”
“诸位免礼。”见是一帮老头,而且穿的全部都是寻常百姓穿的布杉,季褚瞬间乐了,略带狐疑的看向了高士奇,“高大人,这便是盘踞长葛的五大家族家主?你确定不是路边乞丐冒充的?”
高士奇虽然有些厌恶季褚,但更厌恶这五大家主。
明明老基霸有钱了,偏偏穿成这样装穷,恶心谁呢?
不过季褚拿乞丐暗讽五人,倒是让他心里稍微痛快了些,“大人明鉴,起初下官也差点认错,仔细辨之发现还真是五大家主,如假包换!”
几人全都人老成精,岂能听不出二人的嘲讽。
吕老率先开口,“上官有所不知,天降奇灾,赤地千里,饿殍载道,甚有易子而食者。吾等见之,未尝不恻然动容。
虽金银珠玉华美非常,然悬于腰间重若千钧,令人脊梁难直。故散尽家资,以济饥民。”
季褚抚掌而笑,“诸公高义,散尽家资,倒是我的不是了。”
吕老须眉微动,“不敢,老朽等人既为乡绅,当以大局为重,如今上官来了,吾等也终于有了主心骨,再也不用担心流离者无其食,垂毙者不得生。
实乃长葛之幸,吾等之幸。
只要大人一声令下,我们五家必当竭尽全力。”
这也是路上几个老头一起商量好的。
太子虽然势微,但终究占据着大义,选任意一家当鸡杀,都抵抗不了。
所以能哄就哄,起码面上得过得去,不能让人抓住把柄直接发难。
季褚听了很是满意。
可高士奇吹胡子瞪眼,就差破口大骂一群畜生。
整个长葛,谁人不知吕府流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