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瑶,你真个是狠人啊……”季褚扣出嘴里的布条,连连吐了好几口唾沫。
“咯咯咯咯,季褚,本宫好久没有这样高兴了。”笑着笑着,两行清泪便顺着李清瑶眼角滑落下来。
幽幽的烛光下,宛如细碎的冰,透着一丝破碎的美。
她抬手摸去泪水,“生在皇家,看似享尽荣华富贵,可又有哪一刻不是如履薄冰。
本宫长乐,何曾长乐!
母后薨逝,所有的重担全都压在了本宫的肩上。
朝堂上,他们称我贤明长公主,背地里却算计着如何将我赶尽杀绝。
后宫之中,嫔妃们表面敬重,暗地里同样盼着我失势。
因为没了我,康儿便再无后援。
我每日都要戴上最坚硬的面具,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季褚,你可知本宫活的到底有多憋屈。”
这这这,咋还打上感情牌了。
季褚也挺无语的,他这人胆子大起来,可以说什么都不怕,但就怕女人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
“欲戴王冠 必承其重。”
“是啊,道理我懂,可我若退了,必是万劫不复。
历朝历代废太子都没有好下场,身为他的阿姊,我们只能向前不能退后。”
得,还是个伏地狂魔。
“我容忍你,是因为你对我没有那种虚假的敬畏,反倒是像朋友一样,因为我之前就有一个这样的朋友,可惜她触犯了宫规被母后杖毙了。
而我也并非只是想利用你。
我现在想以朋友的身份问你,你是否愿意真心实意留下来帮我?”
“我觉得其实当面首也还行。”
“你……”
李清瑶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哼,不理你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朝着柴房外走去。
季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回了小院。
“季郎你没事吧!”怜香匆匆跑出屋,红红的眼眶,显然是刚刚哭过。
“能有什么事儿,进屋,睡觉!”
翌日。
下朝不久,太子便匆匆赶到了公主府。
“皇姐,今日朝会,言官提及颍昌府遭灾,尤其是长杜,长葛两县灾情最重,粮价一涨再涨,甚至出现了易子而食的场面,更有百姓乞讨抵京。
父皇龙颜震怒,将吾等皇子,诸位朝中重臣召到垂拱殿商议赈灾事宜。
然,去岁与北戎战争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