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我都快被你骗过去了。
在蟾皇那儿,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我是演不来的......哈哈哈哈~~~”
......
而在他们头顶,那无尽高远的九天之上。
那道观察者的视线,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
扫过下界幽月谷的方向。
在那丝一闪而逝的朱雀气息,以及苏彻的绝帝血脉异动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毫无波澜地移开。
仿佛只是看到了一粒微尘,轻轻颤动了一下。
不足为虑。
至少,目前如此。
之前在幽冥龙蛊的时候,已经出手干预了一回。
现在还不到时候!
......
阿月睁开眼睛的瞬间,世界是模糊扭曲的,像隔着一层不断晃动的水。
耳边是尖锐的嗡鸣,夹杂着一些遥远而破碎的人声。
身体很轻,又很重,轻得仿佛要飘起来,重得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只有心口处,有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在缓慢而坚定地搏动。
将生机一丝丝泵向冰冷的四肢百骸。
那是……地心玉髓的力量。
还有一丝熟悉,让她灵魂都为之颤栗的霸道意志。
他的气息。
苏彻。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混沌的脑海。
“阿……苏哥……”她嘴唇微动,发出两个气若游丝的音节,干裂的喉咙火烧般疼。
“阿月!阿月你醒了?!”
一个带着哭腔,极力压抑着激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那么遥远,又那么让她安心。
视线艰难地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云瑾那张憔悴却满是惊喜的脸。
她此刻凤眸红肿,发丝凌乱,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威严端庄。
只剩下一片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深不见底的后怕。
“女帝,姐……姐……”阿月想扯出一个笑容,眼泪却先一步滚落,顺着眼角没入鬓发。
“我……我没死……他……他在哪?”
她转动眼珠,急切地搜寻。
净室内很安静,除了云瑾,只有侍立一旁、同样眼含热泪的青黛。
以及坐在窗边矮榻上,脸色凝重正在调息的蜈煞。
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云瑾握住她冰凉的手,用力地,紧紧地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