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则是苏彻从蟾皇遗骸旁夺来的,装着碧磷幽魂草的简陋小玉盒。
玉盒没有打开,但丝丝缕缕碧绿中,透着诡异死灰的磷光。
正从盒盖缝隙中透出,混合着一股甜腥阴冷,又带着磅礴诡异生机的复杂气息,不断散发出来。
大长老蹲在池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从云瑾手中接过那个小玉盒。
她没有立刻打开,只是将它凑到鼻尖,极其轻微地嗅了嗅。
眼神骤然眯起,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震惊与骇然。
“这草……”她声音干涩,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凝重。
“你们从何处得来?有一股……一股古老邪门,仿佛能污染神魂本源的死寂怨力!这绝不是寻常回魂草该有的东西!这草……被污染过!”
“那能用吗?”苏彻猛地抬头,嘶哑地问。
虽然冥神说,这草比回魂草更有效。
但没说有没有什么副作用啊!
大长老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深深看了他和云瑾一眼。
目光尤其在苏彻胸前那枚裂纹清晰,光华黯淡的昆仑玉佩上停留了一瞬。
“先救人。此事容后再说。”她站起身,对侍立在一旁,同样面带忧色的月氏长老及几位核心长老沉声道。
“布月氏涅槃阵。以月华为基,地脉为引,玉髓为桥,此草……为薪。”
她顿了顿,补充道,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此草已被不祥之力侵染,药性霸道诡异,远超预计。
阵法催动时,需以最精纯的月华之力和生者本源为引导,缓慢化开药力。
一点点修补圣女枯竭的魂魄与肉身创伤。
过程凶险万分,稍有差池,不仅圣女魂飞魄散。
主持阵法,输入本源之人,亦可能被那药力中的死寂怨力反噬。
轻则修为大损,重则……神魂俱伤。”
“我来。”苏彻想也不想,挣扎着就要站起来。
却牵动伤势,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还有我。”云瑾上前一步,与苏彻并肩,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大长老看着他们,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但你们二人伤势极重,尤其是你,苏彻,体内本源近乎枯竭,经脉重损。
输入本源,如同竭泽而渔,稍有不慎,便是油尽灯枯,神仙难救。可想清楚了?”
苏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