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黑言令是交易的最高信物。
里面确实封存着神念和某种强大的,与葬天有关的禁制手段。
既是为了保证交易,也是为了在必要时制约它。
林楚此刻的状态,确实已经到了油尽灯枯,随时会死的地步。
但正因如此,她才可能毫无顾忌地引爆这令牌中的禁制!
一个不怕死,手握足以对它造成重创的疯子,确实麻烦。
而地心玉髓虽然珍贵,但比起“葬天秘府”的可能收益,以及它的安危。
似乎……并非不能舍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汹涌的尸潮在蟾皇无声的意念下,停在了遗迹边缘,发出焦躁的嘶鸣。
无数毒物也停止了逼近,不安地扭动着身体。
苏彻燃烧的拳意,在林楚出现和话语的冲击下,缓缓熄灭。
但他身体已到了极限,全靠意志支撑。
死死盯着林楚,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
云瑾紧握碧磷草玉盒和长剑,护在苏彻身前。
同样震惊地看着林楚,这个曾经的仇敌,此刻竟要以自己的命和最后的筹码,换取他们的生路?
为什么?
“你……为什么?” 苏彻嘶哑地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林楚没有看他,只是看着蟾皇,等待它的回答。
但她苍白的侧脸,在令牌暗红光芒的映照下,仿佛有晶莹的东西滑落,迅速没入血污之中。
为什么?
或许,是为了偿还那永远还不清的罪孽。
或许,是为了那短暂相处中,再次感受过,依靠的温暖。
或许,只是为了在彻底坠入黑暗前,抓住最后一缕光。
做一件对的事,让自己死得稍微像个人。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是她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良久。
“啧。” 蟾皇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巨大的身躯缓缓向后,重新盘踞在祭坛中央,那股恐怖的威压也随之收敛了大半。
“有趣的蝼蚁,有趣的交易。” 它那竖眼,玩味地在林楚、苏彻、云瑾身上扫过。
“看在黑言令和那个人的面子上,也看在你这份可笑的觉悟上,本皇,允了。”
它抬起一只粗短,覆盖着厚重甲壳的前肢。
爪尖对着祭坛下方某个不起眼的凹陷处,凌空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