癫狂的笑声在山腹中回荡,刺耳无比。
苏彻脸色苍白如纸,单膝跪地。
用断剑支撑着身体,才没有彻底倒下。
胸口昆仑古玉沉寂,裂纹清晰。
体内那新觉醒的暗金本源,在发出那一拳后,已变得微弱飘忽。
且传来阵阵虚弱与滞涩感。
仿佛有无形枷锁正在缓缓收紧。
三十日……
死亡倒计时。
但,他缓缓抬头,看向状若癫狂的林烬,又看向洞顶那目光消失的虚空。
眼中的茫然震惊无力,渐渐被一种冰冷的眼神所取代。
棋手?
棋子?
那就看看,谁能活到最后!
“三十日……”他低声自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足够了。”
他拄着断剑,用尽最后力气。
艰难的一点点,从滚烫的岩台上站起身。
无视重伤的林烬和周围噤若寒蝉的残敌。
踉跄却转身,向着山腹的出口走去。
鲜血,从无数伤口滴落。
在身后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身影,没入洞穴的黑暗。
唯有那双深处暗金未散的眸子,在黑暗中,亮得骇人。
......
炎热,干燥,疼痛。
三种感觉轮番轰炸着苏彻的意识。
将他从昏迷的深渊边缘一次次拽回,又一次次推向更深的黑暗。
他趴在滚烫的沙砾上,脸贴着地面,能感到沙粒灼烧皮肤的刺痛。
眼皮重如千斤,勉强睁开一条缝。
映入眼帘的是无边无际,在热浪中扭曲晃动的黄褐色。
头顶的太阳白得刺眼,像一颗悬在头顶,即将爆裂的火球。
赤焰山已经看不见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拖着这具破烂身体走出来的。
水早就喝光了。
嘴唇干裂出血,喉咙里像塞了一把烧红的沙子。
胸前伤口不再流血,因为血快流干了。
那枚昆仑古玉贴在皮肤上。
只有一丝温凉,对抗着外界能将人烤熟的热浪。
三十日……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冰冷的数字,像催命符一样刻在灵魂上。
三天了?还是四天?
离开赤焰山后,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