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瑾紧紧抱着弟弟冰冷的小身体,泪水无声地滚落。
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力感。
她还是没能保护好他。
蛛母……不,或许不仅仅是蛛母……
他们用这种最恶毒,最残忍的方式。
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几乎夺走了她弟弟的性命。
殿内一片混乱。
太医连滚爬爬地冲进来,手忙脚乱地诊治。
庞小盼、陈将军等人也闻讯赶来,看到殿内景象,无不骇然失色。
然而,没有人知道。
就在刚才那短短的时间里。
在这看似只是太子突发恶疾,邪术反噬的表象之下。
一场跨越了数千里,以血脉为桥,以幽冥为炉,逆天而行的亡者复生仪式,已经完成了。
云祤,归来了。
带着对权力无尽的渴望。
对至亲刻骨的仇恨。
以及更加深不可测的阴谋与毒计。
风暴,并未因蛛母的陨落而停歇。
相反,更加诡谲,也更加凶险的暗战,随着云祤的“重生”。
才刚刚拉开了序幕。
......
雁门关军帐内。
苏彻斜靠在垫了厚厚软枕的床榻上。
自葬神谷被夜枭、王猛等人拼死抢回,已过去整整三日。
这三天,对于雁门关最顶尖的几位军医,是炼狱般的煎熬。
他们几乎用尽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内服外敷,金针渡穴。
甚至动用了数种吊命续元的禁药,才勉强将苏彻这具破碎不堪的身体,从彻底崩溃的边缘,一点点地拉了回来。
夜枭面具下的眼神,冰冷如铁。
但紧握的拳头,指节已然发白。
王猛虎目含泪,死死咬着牙,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韩冲则是面色凝重,眼神中充满了后怕与痛惜。
他们都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悍将。
见过无数重伤,但如苏彻这般惨烈的,亦是罕见。
“军医,王爷……何时能醒?” 韩冲沉声问道,声音嘶哑。
“这个……老朽也说不准。” 军医摇头,叹息道。
“王爷此番损耗太大,心神俱疲,陷入深度沉眠。或许明日,或许……数日。一切,要看王爷自身的意志与造化。老朽只能尽力维持,吊住这口气不断。”
密室内的空气,沉重得几乎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