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骤然亮起一团昏黄的光。
光源来自一张,布满刀劈斧凿痕迹的黑木长桌中央,一盏造型古朴的青铜油灯。
灯焰跳动,将桌后一道同样笼罩在黑色斗篷中的身影。
投射在后方挂满北狄、南疆,乃至部分西洲的巨大羊皮地图的墙壁上。
影子被拉得巨大、扭曲。
如同蛰伏的凶兽。
夜枭。
他已经没有之前和苏彻一起的虚弱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压迫感。
他抬起头,兜帽下,一张与灰隼款式相似,但颜色纯黑的面具,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的眼睛,与灰隼的内敛不同。
更像两把淬了冰的匕首。
即便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那股直刺人心的锐利与审视。
“回来了?王爷交给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夜枭的声音,低沉沙哑。
带着长期身处黑暗与血腥中特有的金属摩擦感,没有任何寒暄。
他听从苏彻的吩咐,戴上了久违的面具。
到了这个地方接应灰隼。
灰隼走到长桌对面,没有坐,只是站着,微微颔首:“刚入关。”
“东西。”夜枭伸出手。
灰隼从怀中贴身内袋里,取出一个用油纸和蜡封了数层,只有拇指大小的扁平金属筒。
放在夜枭摊开的手掌上。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夜枭捏了捏金属筒。
指尖在某个极其细微的凸起上按了三下,又用指甲在蜡封某个特定角度划了一下。
“咔”一声轻响。
金属筒从中间裂开。
露出里面卷成细卷,颜色泛黄,显然经过特殊处理的纸张。
他没有立刻展开,抬眼看向灰隼,
目光在他几处不明显破损,和暗褐色污渍的灰色劲装上扫过:“伤了?”
“小伤,不碍事。
回来的路上,遇到北狄一队巡骑,耽搁了一下。”灰隼的声音依旧平静。
但夜枭知道,能从北狄巡骑纠缠中脱身,还带着东西回来。
这耽搁和小伤,绝非字面意思那么简单。
夜枭不再多问,将油灯拉近,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卷薄纸。
纸张虽薄,却异常坚韧。
上面用极细的笔线,密密麻麻绘制着复杂的线条,符号和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是地图,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