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深夜,外面风雪呼啸。
书房内,却燃着数个暖炉。
温暖如春。
只是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云璋被两名面无表情,气息沉稳的嬷嬷一左一右搀扶着,站在书房中央。
他似乎有些不安,小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眼神不时瞟向端坐在紫檀木书案后,面沉如水的云瑾。
又迅速低下头。
云瑾手中拿着一卷书。
目光却并未落在书上。
而是如同实质般,平静地,扫过云璋的全身。
尤其是他的眼睛、眉心、乃至双手。
陈太傅肃立在侧,脸色复杂。
青黛侍立在云瑾身后,手按在腰间的短刃上,目光警惕。
“璋儿,”云瑾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到皇姐身边来。”
云璋身体僵硬了一瞬。
随即迈着小步,慢慢走到书案前。
仰起小脸,怯生生地喊了一声:“皇姐。”
“今日太傅教了你什么?”
云瑾放下书卷,语气如常。
“教了《孝经》里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云璋小声回答。
吐字清晰,眼神却依旧有些飘忽。
“嗯,背得不错。”云瑾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
“那璋儿告诉皇姐,既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为何你前几日,会用自己的指甲,将手心掐出血来?”
此言一出,书房内空气骤然一凝!
云璋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
下意识地将小手往身后藏了藏:“我……我没有……”
“没有?”
云瑾缓缓站起身,走到云璋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锐利如刀。
“那日你睡梦中,皇姐亲眼所见。
你左手掌心,有三道清晰的,新结痂的掐痕。
需不需要,皇姐现在再查验一番?”
云璋的小脸瞬间失去血色。
嘴唇颤抖,不敢看云瑾的眼睛,只是拼命摇头。
“不……不是的……是璋儿……是璋儿做噩梦,自己不小心……”
“哦?噩梦?”云瑾的声音陡然转冷。
“什么样的噩梦,能让一个六岁的孩子。
在睡梦中,将自己手心掐得鲜血淋漓,却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