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依稀能看出与云瑾、云祤有几分相似,只是更加圆润。
只是此刻,那双本该清澈明亮的孩童眼眸。
却显得有些空洞、茫然,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暮气。
他依言,迈着小步子,慢慢走到云瑾面前。
仰起脸,声音细弱。
“璋儿……参见皇姐女帝。”
云瑾伸手,将他冰凉的小手握住。
触手确实冰凉,在这烧着炭火,温暖如春的殿内,显得极不寻常。
“手怎么这样凉?可是身子不适?”
她语气放柔了些,如同寻常关心幼弟的长姐。
“没……没有。”
云璋摇了摇头,目光却有些飘忽,不敢与云瑾对视。
“就是……就是做了个噩梦,有些怕。”
“哦?梦到了什么?说与皇姐听听。”
云瑾语气温和,指尖却紧了紧。
云璋眼神更加茫然,似乎在努力回忆,又似乎想逃避什么。
“记……记不清了。好多黑黑的影子,还有虫子,会飞的虫子,好多好多……”
他声音发颤,带着真切的恐惧。
虫子。
又是虫子。
云瑾心中寒意更甚,面上却不露分毫、
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噩梦而已,醒了便好了。陈太傅。”
“臣在。”
陈文瑞连忙躬身。
“璋儿近日课业如何?饮食起居可还安好?可曾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或者东西?”
云瑾问得随意,目光却如实质般落在陈文瑞脸上。
陈文瑞额头见汗,恭敬回道。
“回陛下,殿下天资聪颖。
只是……只是近五六日来,确如宫人所报。
殿下时常精神不济,食量渐减,夜间多梦易醒。
臣曾询问,殿下只说是夜间贪玩,睡得晚了。
至于接触……
殿下居于东宫,除了太傅、侍讲、及固定宫人,并未接触外臣。
所阅书籍,皆由臣与詹事府严格筛选,并无涉及南疆风物或怪力乱神之书。
至于特别之物……”
他顿了顿,迟疑道。
“臣等并未发现。只是殿下偶尔会捡拾一些落叶、石子把玩,孩童天性,臣也未加阻止。”
“把玩的落叶石子,可还留着?”
云瑾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