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神秘、强悍、曾如天神般降临,扭转黑水河渡口战局。
又悍然带队潜入秃鹫山口,与蛛母拼死搏杀的韩部首领。
此刻却像一具被抽干了生机的躯壳。
脸色紫黑,裸露的皮肤上残留着毒虫啃噬和蛊毒侵蚀的可怕痕迹。
若非胸膛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
鬼影被另一副担架抬着,就在韩山旁边。
他伤势同样沉重。
肋骨断了数根,内腑受创。
但神志尚存一丝清明。
阿鲁在另一匹马上。
被简单固定着,依旧昏迷,但韩部的随军医兵已查看过。
箭伤虽重,未及要害。
只是失血过多,若能熬过严寒,或可保住性命。
至于其他人……
赵队正,以及随他潜入的九名西大营老兵,一个都没能回来。
韩山带去的三十名“雪猿”,也仅存三人,且人人重伤。
王猛清点人数时,这个铁打的汉子。
也忍不住红了眼眶,背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
来时三百余,归时不足百,且大半带伤。
秃鹫山口一战,是胜利,更是一场惨胜。
一场用血肉和生命堆砌出来的,代价巨大的胜利。
但没有人后悔。
当他们远远回望,看到秃鹫山口方向。
那依旧没有完全熄灭的冲天火光和滚滚浓烟。
听到风中隐约传来的,北狄溃兵绝望的哭嚎。
每个人眼中,除了悲伤,还有一种沉甸甸的坚定。
他们完成了几乎不可能的任务。
给予了北狄致命一击。
为北疆的袍泽,撕开了一道生机。
这,便是军人最好的归宿。
也是他们此刻,还能拖着残躯,在风雪中前行的,唯一支撑。
韩山谷地,终于在天色将明未明,风雪稍歇的时分,出现在了视野尽头。
留守的韩部战士早已得到消息,燃起了更多的篝火。
准备了热汤和药物,等候在谷口。
当这支伤痕累累,如同从地狱爬回来的队伍出现在谷口时。
迎接他们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和无数双写满震惊、悲痛,继而化为肃穆与敬意的眼睛。
无需多言,韩部战士迅速上前,接过伤员。
安置帐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