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之前天明的顶梁柱,这标注详尽得可怕。
“黑水关陈到,是韩老将军旧部。”苏彻的指尖点在地图一处关塞上。
“此人治军尚可,但优柔寡断,重情义。高天赐曾因其是韩系将领,多次克扣黑水关军饷,陈到隐忍不发,但心中积怨已深。他可争取,但不能急。”
赵家宁在一旁记录,笔下如飞。
“雁回岭守将刘彪,高天赐心腹,贪财好色,但作战勇猛,麾下三千‘雁字营’是北境精锐。”苏彻的指尖移动。
“此人是块硬骨头,但有个致命弱点。他去年强纳的第四房小妾,是敌国细作。此事被高天赐压下,用作控制刘彪的把柄。我们可以让这件事……换个方式传出去。”
云瑾坐在苏彻身侧,凝视着地图,忽然道:“先生是想逐个击破?先易后难,先争取摇摆者,再分化敌对者,最后集中力量打击死忠?”
“是,也不是。”苏彻抬眼,目光在灯光下幽深。
“殿下,用兵最高境界,是不战而屈人之兵。我们要的不仅是破关,更是要天明北境的边军,从内部开始崩解。”
他拿起三枚黑色棋子,分别放在黑水关、飞狐隘、狼牙口。
“这三处关隘的守将,都与韩老将军有旧,或对高天赐不满。韩老将军的信送去后,他们会有三种反应:一是立刻密谋来投,二是犹豫观望,三是向高天赐告密以求自保。”
又拿起三枚红色棋子,放在雁回岭、断刃崖、铁门关。
“这三处是高天赐嫡系,必会死战。尤其是雁回岭刘彪,他无路可退,只能和我们拼个你死我活。”
最后,他拿起一枚白色棋子,轻轻放在地图中央,那是北境二十八关的核心枢纽——镇北城。
“而这里,是关键中的关键。”苏彻声音低沉。
“镇北城都督,周牧,今年五十八岁,在北境经营了二十年。此人既不属韩系,也非高党,是个纯粹的官僚。贪,但贪得有分寸;滑,但滑得不彻底。他像一根墙头草,哪边风大往哪倒。”
韩铁山沉声道:“周牧此人,老夫打过交道。确如先生所言,首鼠两端。但他手握两万镇北军,城池坚固,粮草充足。若他死守,我们要付出惨重代价。”
“所以,不能让他死守。”苏彻手指敲了敲镇北城的位置,“要让他主动开门。”
“如何做到?”云瑾问。
苏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