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攥着云瑾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
“但是瑾儿!你记住!朕给你权柄,不是让你与焕儿争个你死我活!是要你……制衡他!看住他!朕看得出,焕儿……野心太大,心思太深。若朕一去,无人制衡,他必行篡逆之事!这云家的江山……不能毁在他手里!”
剧烈的咳嗽再次打断他的话,他咳得撕心裂肺,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云瑾慌忙为他抚背,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果然如此。
父皇将她推上前台,根本不是为了什么“辅政”,而是将她当作制衡三皇子的棋子,一把悬在云焕头顶的利剑。
“朕……朕会留下遗诏,命你与焕儿,同心辅佐……老四。但朕知道,这不过是……一纸空文。”
皇帝惨笑,“瑾儿,朕能给你的,都给你了。开府建牙,禁军,度支司……这是你立足的根本。
但你要想真正站稳,要想……在朕走后活下去,甚至保住这江山……你还需要更多。
威远侯那边,朕已打过招呼,他会支持你。但文官……军队……钱粮……人心……都要靠你自己去争,去抢!”
他盯着云瑾,目光如同回光返照般炽亮。
“不要怕!你比朕强!比老大强!甚至……比焕儿,更有胆魄,更有担当!这江山,若注定要倾覆,朕宁愿……它毁在一个有云家血脉、真心为这片土地拼搏的女儿手中,也不愿它沦为野心家的玩物,或是……异族的牧場!”
“父皇!”云瑾心中剧震。
她从未想过,在父皇心中,竟对自己有如此评价,如此……孤注一掷的期待。
“记住……小心焕儿……小心朝中那些蠹虫……小心……北狄,还有……你身边那些人……”皇帝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开始涣散。
“你那个幕僚……苏……苏哲……此人,才堪大用,然其心……深不可测……可用,但……不可尽信……不可……让权……”
话音未落,他手一松,头一歪,昏死过去。
“父皇!父皇!”云瑾急呼,“太医!快传太医!”
殿门被撞开,太医连滚爬爬冲进来施救。
折腾了好一阵,皇帝才悠悠转醒,却已是气若游丝,连话都说不出了,只用浑浊的眼睛,死死看着云瑾,仿佛要将最后的嘱托,刻进她的眼里。
云瑾在榻前跪了许久,直到皇帝昏沉睡去,才缓缓起身。
走出养心殿时,午后惨淡的阳光照在她脸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