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云瑾披着外袍,站在门口,面沉如水。
“回殿下!”刘文远上前一步,指着地上尸体和那被绑的汉子,义愤填膺。
“今夜有数名贼人潜入行辕,似欲行刺殿下!幸得护卫警觉,格杀一人,生擒一人!经初步审讯,此贼乃是横行江宁水域的盐枭‘混江龙’手下!他们……他们竟敢刺杀钦差,简直无法无天!”
盐枭?刺杀钦差?云瑾心中一凛,立刻意识到不对。
太巧了!她刚要深入调查盐务,就有盐枭“恰好”来行刺?
“殿下!”周康此时也上前,脸上露出痛心疾首又难以置信的表情。
“臣等在此贼身上,搜出此物!”
他双手捧起一个托盘,上面赫然是几封未署名的密信,以及一叠数额巨大的银票!
周康拿起最上面一封密信,展开,声音颤抖却清晰地念道。
“……事成之后,当有厚报。江宁盐利,可分三成。务必阻挠钦差巡查,必要时,可令其知难而退,或……永绝后患。” 落款处,竟有一个模糊但形似私章的印记!
他又拿起银票:“这些银票,皆是京都‘通宝钱庄’所出,数额巨大,非寻常人所能持有!而据臣所知,殿下此次离京,陛下所拨公帑有限,且皆有账目可查,断无如此巨款!”
话音刚落,那被绑的汉子突然挣扎着抬起头,满脸血污,嘶声喊道:“公主殿下!小的冤枉啊!是……是您身边的这位青黛姑娘,前日找到小的,给了小的这些银票和信,让小的联络‘混江龙’,在您巡查盐场路上制造混乱,最好……最好能让您受惊回京!小的贪财,一时糊涂,求殿下饶命啊!”
矛头直指青黛!指向云瑾!
栽赃!赤裸裸的栽赃!
云瑾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血液几乎凝固。
她猛地看向青黛,青黛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连连摇头:“殿下!奴婢没有!奴婢根本不认识此人!奴婢从未离开过行辕,如何能去找他?这分明是诬陷!”
刘文远叹道:“殿下,人证物证俱在,由不得人不信啊。
青黛姑娘是殿下贴身宫女,若无殿下授意,她岂敢私通盐枭,谋害钦差?此事……此事若传扬出去,只怕对殿下清誉有损,更令朝廷颜面无光啊!”
周康更是痛心疾首:“殿下!您乃金枝玉叶,陛下对您寄予厚望,您怎能……怎能与盐枭勾结,阻挠盐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