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怀袖揪下了窗棂上寄生的一小簇石斛,闻言,檀口轻启:“既然配我,还不献上来?”
橘怀袖并不愿意露出真容,但若要牵制谢婴麟,乃至他身后的那群鬣狗,没有比此时这个身份更好用的了。虽然当初欢喜香之事,实在令他……但只要能完成目标,他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谢婴麟闻言眉梢轻挑,将书卷放下,当真站起身走到花架前。
花架上摆着一盆叶色浓绿,形似珊瑚的植物。他用扇柄挑起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对橘怀袖惋惜道:“奇花未绽,强取未免不美,还请阁下耐心等待,花开之日,谢某一定奉上。”
“好说。”橘怀袖撑翻身跃入室内,衣袂翻飞,恍如一只金蝶。
他径自走到谢婴麟方才躺的榻边,毫不客气地一挥袖,将榻上书卷扫到一旁,然后舒舒服服地仰面躺了上去:“既然如此,我便在这儿等几天。”
说着,他还用指尖敲了敲素榻上的雕花,挑剔道:“这阴沉木,该用暖玉嵌片来配,调和过甚的阴气。怎么用了寒玉髓?暴殄天物。”
谢婴麟不紧不慢踱回来,将被扫开的书册拾起,一边轻柔地抚平书页,一边道:“想必焚天谷定是底蕴深厚,金堆玉砌,方能蕴养出阁下如此雅趣。”他话锋一转,“说来惭愧,自上次一别,谢某对阁下师门心向往之,多方留意,竟始终无缘得闻贵派仙踪。贵派风采,当真是神龙见首,令人神往。”
橘怀袖嗤笑一声:“谢少主坐拥金陵,眼观八方,竟也有未曾听闻之事?看来这天下之大,到底非井蛙所能尽窥。”
他伸出指尖一画,仿佛在勾勒山川脉络:“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便是我派所在。你若好奇,不妨试试,能不能寻得踪迹。”
谢婴麟坐到橘怀袖对面,笑道:“阁下是希望我动身去寻那虚无缥缈的焚天谷,好留下南海这一摊子人与你,在此悠哉寻宝?”
橘怀袖嗤道:“难道不该?你大张旗鼓漫天飞书,把半个内陆的修士都引来了南海。前几日又偏在醉海楼那般招摇地现身,惹得满城风雨。如今十个修士里至少有八个觉得你谢氏别有用心,在暗中捣鬼。此时抽身离去,不正能给你谢氏降降温,省得成为众矢之的?”
谢婴麟一笑:“没想到阁下如此关心谢某,真是惭愧。可惜,焚天谷虽听着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