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怀袖懒得搭理他,指尖灵光一闪,几张符纸飞出,落地化成两个小小的纸人童子,一个屁颠屁颠跑过去,把谢婴麟刚沏好的热茶连壶带桌一起端到橘怀袖手边,另一个握着小拳头,有模有样地给他捶起腿来。
橘怀袖舒舒服服地陷进贵妃椅,接过茶盏,吹了吹,惬意地呷了一口。
杀手:“……”
他缓缓将刀按了回去。
一阵夜风卷过,带来那边隐约的茶香与暖意。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眼眶有点热。
同为听雪楼无影级的杀手,怎么人和人的差距就这么大?
可恶,要是还能活着回去,一定得跟右护法反映一下关于杀手福利待遇的问题……或者,他也该去找个世家少爷搭伙?
失了茶水的谢婴麟也不恼,另取了一套更华丽的杯盏出来。
橘怀袖道:“是准备接树上的露水,还是接知了的童子尿?”
谢婴麟优雅地举壶烹茶:“露水解渴,童子尿入药,端看秀秀需要哪一种滋味。我看你近来爱上火呛人,倒是适合后者。”
橘怀袖扭头瞥来,谢婴麟头上的树枝忽然无风自动,抖落淅沥露珠,尽数撒进谢婴麟的茶杯里。橘怀袖道:“那你应该喝露水,治你‘太咸’的毛病。”
谢婴麟将杯一扬:“还是给更需要的人罢。”
数丈外的杀手看着手里突然出现的茶杯,愣了愣,才猛地按住腰间长刀。
橘怀袖转过头,谢婴麟放下茶壶,壶中的茶叶停止了旋动。
雾气悄然分开,一个黑影静静出现在二人右前方数丈外。
这个距离,早已进入剑修的击杀范围。敢贴到如此近,足以证明来者需要谨慎应对。
来人着一身玄衣,紧贴着精悍的身躯,衣摆飘着与橘怀袖外袍上一致的雪花纹路,昭示着二人的同僚身份——在听雪楼,达到无影级的杀手屈指可数,这也是近几日追杀橘怀袖的杀手中等级最高的一位。
玄衣人静静立在那里,如同一柄蓄势待发的凶刃,压得虫鸟都希声不语,林间一片死寂。
橘怀袖缓缓起身:“是你。”
“橘长老。”玄衣人声音低沉沙哑,“在下奉楼主之命,前来取您性命。”
杀意蔓延,橘怀袖抬手,指尖凝聚真气。
玄衣人的目光锁定在橘怀袖的手上,如同毒蛇盯住了猎物。他搭在刀柄上的指节微微弯曲,局势一触即发!
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