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子很大,四壁镶着暖玉,池水清澈见底,水面浮着星星点点的花瓣,红的、白的、粉的,疏疏落落。
谢婴麟正站在池边,手里捏着一把花瓣往水里撒。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醒了?”他拍了拍手上的花瓣,“正好,水刚调好。”
橘怀袖站在纱幔边,没动。
谢婴麟解释道:“你身上那些余毒,还需要慢慢祓除。药浴配合真气疏导,比光用药来得快。”他摆出“请”的手势,“试试?”
橘怀袖走到池边蹲下,伸手试了试水温,不烫,刚好。他抽开腰间的衣带,但又停下来,偏头看向谢婴麟。
谢婴麟一笑,没说什么就转过身去,一副君子坦荡荡的模样。
橘怀袖丢开外袍,跨入池中。温热的水漫过腰际,他靠着池壁坐下来。水汽氤氲,花瓣贴着皮肤,滑腻腻的。他闭上眼,想认真感受一下这水有什么玄妙之处,就听见不远处水声轻响。
“别动。”声音从身侧传来,近在咫尺。
一双温热的手掌把橘怀袖转了个方向,他飘在水里也懒得挣扎,随着转了个身。随即谢婴麟的手贴上他的后背,真气如细丝般渗入经脉。
那真气是凉的,像听雪峰的雪花,顺着经络游走,所过之处,残留的滞涩与酸胀被一一化开,暖意从骨头缝里往外冒。橘怀袖的呼吸渐渐放缓,肩背松弛下来,整个人有些昏昏欲睡。
他不想承认,但确实很舒服。
谢婴麟的真气沿着督脉缓缓下行,过腰际,至尾闾,再折返上来。一遍,两遍,三遍。橘怀袖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开始模糊。
不知何时,贴着背的掌心移开了。一只手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脖颈,从颈后一路向下,力道轻得像羽毛,带着几分不经意的的随意。橘怀袖的脊背微微一僵,但没有睁眼。
指尖在他的腰窝按了按,又移开,绕到侧腰,指腹贴着肋骨慢慢往上推。
橘怀袖睁开眼,声音还带着倦意,似乎提不起发怒的劲:“干什么?”
“运功,”谢婴麟的语气很无辜,很正经,“疏通带脉。”
“带脉不在那里。”
“是吗?”谢婴麟的手指又开始往下滑,“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池水忽然荡开一圈涟漪。
后来纱幔被扯下来大半幅,浸在水中,重演了卧房的惨状。装花瓣和草药的铜盆浮在池面上左摇右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