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掌门面色阴沉,对准水湘子的眉心,膻中,气海三穴,三指连发,但指力刚触及水湘子那溃烂的□□,她就警觉不对,这具身体已经不能以常理来论,立刻撤身。然而水湘子刀与剑已经同时斩落,她不得不回身以指叩刀,以掌格剑,偏偏枪又到了,戟也到了。
就在剑锋刺向赵掌门咽喉时,一道月光铺上来。谢婴麟轻轻一拨,挑开长剑,赵掌门立刻撤远。
无名剑客接应住她:“怎么回事?”
赵掌门略一调息,目光扫过盛着水湘子脑袋的那坨畸形肉瘤,眸中闪烁着恨意:“草木无知,禽兽无识,唯人有灵,也只有人死会生怨。水湘子吃下去的人,怨气全都吸附在他的脏腑之间。如今他身死阳绝,约束一散,这些怨气便会各自依循经脉归位。”
“这是千年前食人魔修的一种修炼法门,”她咬牙道,“魔修绝迹千年,不知这畜生究竟从何处寻来这伤天害理的功法!”
水湘子并不与谢婴麟缠斗,招架一番后立刻寻隙向无名剑客冲来,显见是贼心不死。
无名剑客足尖在青石板上一点,身形已如烟般掠出,留下一句低喝:“拖住他!”
短短片刻,已经有人带领低阶修士们撤离此地,前去联络正气盟,留下的都是自信能够一搏的人。就见七八道身影各据一方,兵刃与法宝的灵光在他们手中次第亮起。无名剑客一声令下,诸般法宝轰然炸响,袭向那道肉瘤。
无名剑客则一边躲避水湘子,一边心绪急转。片刻后,他抬手唤出一直带在身边的那根青竹,往广场中央一插,竹竿入石三寸,立得笔直。
然后他抬手一挥,广场上四处横流蜿蜒的鲜血瞬间被摄住飘起,彼此融合,在半空汇成九道细流。他并指虚划,九道血线落向地面,以青竹为心,一圈一圈地铺开,最终变为九重同心圆,一圈比一圈大,最外圈已逼近广场边缘。
他侧身躲开水湘子一道剑气,随即解开腰间乾坤袋开始倾倒,一把又一把阴阳棘从囊中倾泻而出,沿着九道血圈均匀铺开。
赵掌门立刻看出无名剑客是要布置敛魂阵。此阵通常布在坟场中,用来吸收镇压亡人的怨气。如今水湘子以怨气为依托,此阵或许可行。
她从乾坤袋中扯出一方白布,朝青竹掷去:“本座也来添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