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婴麟再问:“寒铁手罗玉双,当年家破人亡,在秋水山庄门口磕头九十九,只求拜水湘子为师,为家族报仇,血流不止,令人动容。之后却是不曾听闻她报仇雪恨,不知身在何处?”
“公冢。”
“柳无盐呢?一代名伶,得水湘子相助从良,发誓会将一身歌舞传承下去。后来却听说他刺杀豫章教掌门不成,再次为水湘子所救。水湘子为平息豫章教怒火,还赔上了大量人情。坊间小道消息,说水湘子与他有染。”
无名剑客不知从哪儿翻出来一只筷子,一边端详一边道:“公冢。”
谢婴麟连问数人,得到的答案似乎也无甚规律可言。
他点头不语,折扇抵着额角,陷入沉思。
识海中,无数面容翻涌,一张一张,一张一张。
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意气风发,有人形容枯槁。
良久,直到无名剑客把整座厨房翻了个底朝天,连厨子偷吃用的小碗都翻了出来,谢婴麟才忽而一笑:“原来如此。”
无名剑客正在嗅手里的小金碗,谢婴麟看着他:“你的面具,闻得到气味吗?”
“确实不比某些人的狗鼻子,”无名剑客跳下炕台,拍拍手,“说吧,你有何高见?”
谢婴麟用折扇点点他:“先说你的收获,再谈我的高见。”
“账本记录,十年前,秋水山庄向抱拙堂定制了一套天梯石制成的厨刀。”无名剑客说。
谢婴麟啧啧称奇:“天梯石珍贵异常,又因材质特殊,所制法器必须时常使用,日日磨砺,才能保持锋芒不钝、灵性不损。如此灵石,竟用来定制厨刀,恐怕只有老饕会这么做了。不知此刀现在何处?我倒很愿意见识见识。”
“不在武器库,也不在秋水山庄的任何一间厨房,”无名剑客把手里的金碗抛过去,“但如你所言,天梯石材质特殊,其中一个罕为人知的特点,是它所制造的法器,每一次使用都一定会留下点点气机,经年不散,而且会沾染所过之处。譬如秋水山庄公冢里的尸骸,譬如这只金碗。”
谢婴麟接住金碗,先用自己的神识探查,并无所获,他又取出那只碧玉蝉,触碰金碗,果然有一缕极其细微的淡蓝色气机被捕获。
若非事先知道天梯石特性,又特意用探测气机的法宝寻找,想必无人会留意到这一点点残留。
谢婴麟转了转手中的碗:“也就是说,秋水山庄中的某人,以天价定制了一套天梯石厨刀,又以此刀杀害数十人,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