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齐婉君心头微动,平日里干练冷静的脸上,难得露出小女人独有的娇嗔神态,轻轻瞥了张伟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怅然,又几分欢喜:
“伟子哥,我是真的没想到。短短一两年光景,你从一个小小的乡村二流子,一路走到如今这一步,手握修理厂、手表工厂、钻石货源,还有这座全国顶尖的大饭店。”
“你给我的平台,实在太过诱人,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高度。”
她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带着一丝遗憾:
“只是可惜,我的校园读书生活,彻底到此结束了。”
张伟闻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开口安抚:
“学校那边不差你这一个毕业生,学籍毕业证全都给你留着,随时可以回去拿。”
“你要是真心想念校园,想回去安心深造读书,饭店这边完全没问题,我让林念北、林念安姐妹俩过来接手管理就行。”
一听这话,齐婉君瞬间嗔怒,秀气的脸蛋泛起红晕,下意识抬脚轻轻一跺地面,伸手就想去拧张伟的腰侧,发泄心底的小情绪。
张伟眼疾手快,直接伸出大手一把拦住,顺势扣住她的手腕,动作从容又霸道。
不过片刻,方才还带着小脾气的齐婉君瞬间浑身一软,彻底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再也不敢胡乱打闹,收敛了所有小女儿情态,重新变回沉稳干练的齐总。
晚风安静片刻,齐婉君收敛笑意,神色渐渐凝重,说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担忧:
“伟子哥,我其实一直很担心你。”
“你现在生意摊子铺得太大太快,线下酒楼、隐秘修理厂、外贸腕表和钻石生意,我还悄悄听说,你安排了王寡妇和二愣子,在城北接手开发了一座矿山。”
“眼下政策虽然放开,可谁也说不准未来会不会出现政策反复。一旦风向变动,咱们这么多产业全部摆在明面上,风险实在太高了。”
这是当下所有生意人共同的恐慌,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没人能百分百笃定改革之路永远一往无前。
张伟闻言,没有转头看向忧心忡忡的齐婉君,依旧望着远处京城错落的夜景,望着漫天星光,像是自言自语,语气平淡却带着远超时代的笃定与野心。
“太慢了。”
“眼下我做的一切,还是太慢,远远跟不上我心里想要的速度。我想做的事情,太多太多。”
他终于侧过头,目光深邃地看向齐婉君,眼神锐利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