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他们心里,只要张伟一句话,他们反手就能把那些让他们上台收拾张伟的领导,给抓起来打靶!
台下,瞬间陷入了死寂,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张伟,眼神里满是敬佩、震撼和激动。
过了几秒,台下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响彻整个中山公园,经久不息:
“张伟!张伟!”
“打倒旧权贵!工农子弟永不为奴!”
“张伟,好样的!”
混乱像潮水般席卷着群众元旦联欢会的舞台,主持人被张伟打倒在地后,仍在含糊的嘶吼着,为伤痕文学的论调呐喊。
台下的人群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冲突变得躁动不安,口哨声、议论声、斥责声混在一起,几乎要盖过舞台的扩音设备。
就在这关键时刻,张伟攥紧了拳头,喉咙里滚出沉厚的声响,又开始了那熟悉的自报家门。
“我叫张伟!”
他抬手按住话筒,声音透过几处扩音器传遍整个中山公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爷爷是打鬼子壮烈牺牲的英雄!当年在平型关的战场上,他迎着鬼子的炮火冲锋,最后连尸骨都没能完整找回来!”
“我大伯上了半岛战场,奋勇杀敌,落得一身伤病,子孙根都废了!”
说到这里,张伟的声音沉了几分,眼底翻涌着痛楚与崇敬。
“我大伯那一年,他还是一个大小伙子啊!”
“他身上全是弹片留下的伤疤,一到阴雨天,全身的骨头都在痛。可我大伯却从来没抱怨过一句,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张胜利不是孬种,我打死了八个洋鬼子,我这条烂命,够本了!”
“我爹娘抢救河道决堤,因公殉职...”
张伟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伤痛。
“那年汛期,河水漫过堤坝,他们抬着沙袋往决口冲,最后被泥石流冲走,尸骨无存,只留下我和大伯相依为命...”
张伟低声的陈述从扩音器里缓缓传出,像一股清泉,渐渐浇灭了人群的躁动。
原本喧嚣的公园,慢慢安静下来,人们仰着头,看着舞台上那个穿着洗得发白浅蓝旧军装的年轻人,眼里的浮躁渐渐被肃穆取代。
远处的广播电台,工作人员也连忙调整设备,重新恢复了对联欢会的直播。
他们知道,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冲突,这是一个年轻人在用祖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