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舞着胳膊,朝银幕的方向指着。
“女真自古以来就是一家人,你们这是在篡改历史,是在分裂女真!”
另一个姓钮祜禄的副校长也跟着跳起来!
他现在姓郎,叫郎铁成,他脸涨得通红:
“停下,别放了,别放了!谁允许你们在清汉大学放这种电影的?”
“保卫科!保卫科呢!”
艾新国扯着嗓子喊。
“把放映机给我收了,胶卷给我砸了!”
几个保安应声而动,朝放映机冲过去。
然而没等他们跑出三步,几个穿着迷彩服的战士就从暗处围了上来。
动作干净利落,甚至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为首的战士个子不高,眼神却冷得像刀子。
“几位,跟我们走一趟吧。”
艾新国一愣:
“你们是什么人?这是学校,你们没权利——”
他的话没说完,两个战士已经架住了他的胳膊。
那力道不大,却让他动弹不得。
他挣扎着回头看,只见郎铁成也被架了起来,脸上的倨傲早就变成了惊恐。
“我是副校长!你们不能——”
声音消失在夜幕之中。
剩下的几个校领导,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尽。
然后,齐刷刷的低下了头。
勾着脑袋,收敛神色,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子里。
他们当中,有改姓佟的佟佳氏,有改姓马的马佳氏,有改姓齐的齐佳氏。
户口本上清一色的汉族,可家谱里记得清清楚楚,祖上是从西伯利亚那边过来的,是正儿八经的外族蛮夷。
只不过,他们祖上传下来的话,和艾新国家的不太一样。
艾新国家传的是“改姓不改谱”,他们家传的可是“改了就别回头”。
当年改姓的时候,老祖宗跪在祠堂里磕了三个响头,哭着说:
“从今往后,咱们就不是旗人了。谁也别提,谁也别认。就当,就当祖坟被人平了吧。”
改了就改了,别回头。
回头就是万丈深渊。
可他们到底还是回头了!
偷偷摸摸地回头,在市井偷摸着替祖宗说话,在单位里替“满族文化”争取经费,在饭桌上说“清朝也有贡献”。
他们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以为没人知道他们的底细。
可电影里那句话说得太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