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婶一边走,一边喋喋不休的给张伟介绍着四九城的风土人情,活像个导游:
“爷啊,这来了四九城,就得找几个格格乐呵乐呵,要不然那可就白来了。”
“还有啊,来四九城,您得尝尝咱们老四九城的特色,豆汁儿,那叫一个地道!”
“炸两个焦圈儿,配着豆汁儿,一口下去,满嘴香。”
大婶还特意叮嘱:
“这豆汁儿,得溜着边儿喝,不然啊,那味儿就不对,品不出其中的地道。”
说说笑笑之间,二人走到了一处大杂院门口。
张伟抬眼一看,瞬间皱起了眉头,眼底的兴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哪里是什么大杂院,简直就是个贫民窟。
窝棚挨着窝棚,用木板、油毡纸搭起来,歪歪扭扭。
各种破盆、烂桶、柴火堆在狭窄的过道里,仅容一人通过,想并排走都难,只能侧着身子,错开挤过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馊味、霉味,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熏得张伟直捂鼻子。
原本想探探这皇城根下的 “特色”,住上几天,此刻半点想法都没了。
张伟撇了撇嘴,语气嫌弃:
“我说婶儿,您这住的也忒不讲究了吧?我家的狗棚子,都比您这儿宽敞干净。不地道,太不地道了。”
张伟转身就要走,摆了摆手:
“不耍了,不耍了,爷嫌埋汰,恶心死爷了。”
见张伟要走,大婶的火气瞬间就燃了起来,刚才的热情荡然无存,叉着腰站在原地,指着张伟的鼻子破口大骂:
“小瘪三,你知道这是哪儿不?这是皇城根下,四九城的地界!”
“你个外地来的破落户,也敢嫌弃?你一个乡下人,泥腿子一个,有什么资格嫌弃?”
骂了两句,大婶还觉得不解气,朝着院里扯着嗓子喊:
“当家的,二丫,小翠,你们死哪儿去了?快出来!有个乡巴佬欺负上门了,给我办了他!”
狭窄破败的大杂院里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一个中年老汉率先闯了出来。
这老汉约莫五十出头,胡乱地挽在脑后,脸上堆着横肉,一双眯眯眼挤得几乎只剩一条缝,颧骨高高凸起,一张极具辨识度的大饼脸。
老汉手里紧紧攥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槐木板凳,凳面边缘还缺了一块。
老汉身后,紧跟着两个二十来岁的娘们,一个个穿着花里胡哨的的